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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冯莹说:“还是我自己来,您走了这么远的……”
&esp;&esp;吕娘不等冯莹话说完,就用手臂把冯莹往屋里推:“你莫管我,你快进去休息。”
&esp;&esp;这时,锅里的水沸了,吕娘忙把面条丢进去,又拿起灶台上一个鸡蛋,在锅边轻轻磕下,再两手一掰,让蛋液滑入锅里,又把碗里切好的蕃茄,也倒进去。过了一会,吕娘端着煮好的面条,进来递冯莹,冯莹笑道:“您先吃,我另外煮。”
&esp;&esp;吕娘说:“我吃了。我出门时,在街上买了两个米粑粑,边走边吃的。”
&esp;&esp;冯莹见吕娘这样说,就接过碗,说道:“吕娘,您一来,我就享福啦。”
&esp;&esp;“哎哟,小冯,你怎么这么客气哦。”
&esp;&esp;吕娘说时,走到台板前,用竹刷把将砧板上的残渣刷干净,又拿抹布把菜刀抹了抹,接着把油壶、盐袋、酱油瓶等靠墙依次摆好。
&esp;&esp;冯莹见吕娘一来,就不停地忙着,心里有些不过意,便望吕娘说:“吕娘,歇会吧。”
&esp;&esp;吕娘转过身,说:“做这些事很轻松,不用歇。”又说,“你吃完饭,带我到打开水的地方看下。”
&esp;&esp;冯莹吃完饭,带吕娘到食堂、开水房和大院几个后门转了转;还带吕娘去了趟萝月河,告诉她下河洗衣的路线。从河里回来,又到专署大门对面一户专门挑水的人家,看了看,要吕娘以后找这家的人挑水。
&esp;&esp;冯莹把外面的情况跟吕娘介绍完后,回来又把家里的食物,和生活用品所放的位置,一一指给吕娘看。忙完这些,冯莹和吕娘便坐在走廊上,摇着扇子聊天。
&esp;&esp;这时,郑勇回来了,他老远看到冯莹和一个梳着髻的老人,坐在门口说话,以为是冯莹母亲来了。走近,正要问,冯莹一扭头看见郑勇,就打招呼:“郑局长回来啦。”
&esp;&esp;“哎,我回来取个东西。”郑勇朝老人望了眼,发觉不是冯莹的母亲,就尬笑道,“小冯,我以为你母亲来了,这位是……”
&esp;&esp;冯莹忙说:“这是吕娘,来给我们帮忙的。吕娘,这是郑局长。”
&esp;&esp;吕娘欠身叫了一声:“郑局长好。”
&esp;&esp;郑勇应声道:“你们聊,你们聊。”
&esp;&esp;郑勇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嗒”的一声打开锁,推门进去。过了会,郑勇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出来,望冯莹和吕娘笑了笑,就大步流星地朝办公大楼走去。
&esp;&esp;吕娘望着郑勇的背影说:“一看郑局长走路的架势,就晓得他以前是当兵的。他家里怎么没有人?”
&esp;&esp;冯莹说:“郑局长的岳父得了重病,他爱人带着两个孩子回老家啦。”
&esp;&esp;吕娘点头:“哦,难怪不得。”
&esp;&esp;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esp;&esp;第二天早上,冯莹起床没看到吕娘,她打开门,朝走廊上看,也没人。进来,瞧了眼台板,见两个开水瓶都在。咦,吕娘去哪里了呢?打饭去啦?回去啦?都不像啊。打饭的话,我昨天忘记告诉她放饭菜票的地方;回去的话,她昨天刚来,不至于今天又回去,就是回去,她昨晚一定要给我说。冯莹猜不到吕娘去了哪里,也就不猜了。她走到洗脸架旁,从架子杆上,拿下脸巾放入盆里,侧身正要从桶里舀水,忽然发现小桶不见了;她忙望向椅子,堆在椅子上的脏衣服也不在了,她一下明白,吕娘下河洗衣服去了。她来到走廊,准备生火做饭,却一眼看见吕娘提着小桶,从行廊那头走过来。她等吕娘走近,就用关爱的语气说:“吕娘,您怎么这么早就下河洗衣服啊,多睡会唦。”
&esp;&esp;吕娘把桶放地下,拿起一件衣服,在空中抖了几抖,往晾衣绳上晾,一面说:“人老了,瞌睡少,醒了不起来,难受得很。”
&esp;&esp;冯莹说:“我妈也是,年纪大了后,每天早上天没亮就起来啦。”
&esp;&esp;吕娘接冯莹的话说:“我年轻时,瞌睡多,总是睡不够;年纪大了呢,一晚上睡两三个小时就醒了。奇怪的是,我白天精神又还蛮好。”
&esp;&esp;吕娘晾完衣服,蹲在灶门边,把柴往灶里放,一面对冯莹说:“我们吃完饭,你带我到专医院去看看,到时你发作了,我也晓得地方。”
&esp;&esp;冯莹说:“从我们这里去专医院,有两条路,一条从大门走,路远些;如从北后门出去,要近些。”
&esp;&esp;吕娘忙说:“我们走近路吧。”
&esp;&esp;吃完饭,冯莹带吕娘从大食堂后面的小门出去,下一道缓坡,走一段铺着鹅卵石的黄泥路,便来到街上。沿街往右走,过一座小桥,再行约三百多米,就到专医院了。两人来到门诊部妇产科,在门口看了下,就步出门诊部往回走。吕娘走了几步,问冯莹:“住院部在哪里?”
&esp;&esp;冯莹朝后指了下:“在门诊部后面的半坡上。”
&esp;&esp;吕娘转过身朝门诊部大楼后面望了眼。
&esp;&esp;回去时,她们过栖霞桥后,没走原路,而照直往前爬一道坡街,来到芜蔓坝中心地段;然后从百货商店对面一个巷子,往里走,没走多远,便到专署大门口。
&esp;&esp;过了几天,赵彬回来了,他一进屋,吕娘就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提到里间放着,又赶忙到外间,为赵彬倒好洗脸水。赵彬见了,很不过意,就语气温和地对吕娘说:“吕娘,您只照顾冯莹就可以了,我的事自己来。”
&esp;&esp;“哎哟,这点小事,算么子哦。”吕娘说,“以前,我们家七八口人的饭,我一个人做,衣服也是我一个人洗,那才累哦。你们家就这么点点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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