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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逸燃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醒的。
只知道再睁开眼时,自己不知因何原因蜷缩在狭小的通风管道里。
外面杂乱的脚步与一道道响彻走廊的搜查令让他本能的意识到外面正在被追捕人大概率会是自己。
两小时前,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带着空白的大脑在整艘军舰上乱窜。
转了不知道多少个房间就这扇门愿意给他开,谢逸燃别无选择,无奈之下躲了进去。
此刻,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许久未曾使用的生锈齿轮被强行转动,带着一种完全疏离的警惕与冰冷。
厄缪斯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是因为腰后被枪口抵住的威胁,而是因为这熟悉又遥远的声音里,那彻头彻尾的的……陌生感。
“……谢逸燃?”
他再次开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几乎不敢确认。
他想要转身,想要亲眼看看他的脸,想要从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找到他熟悉的恶劣。
“我让你别动!”
但身后的声音却陡然凌厉,枪口又往前顶了顶,力道大得让厄缪斯闷哼一声。
那动作间的干脆与精准,带着谢逸燃独有的战斗本能,却又混杂着一种野兽般的躁动不安。
“你是谁?想干什么?”
谢逸燃再次质问,语气充满了不确定的敌意。
厄缪斯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痛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你是谁?谢逸燃问他,你是谁?
他不记得了。
“外面那些……是在找我?”
谢逸燃的声音紧贴着厄缪斯的后背传来,冰冷而警惕,枪口纹丝不动地抵着他的脊椎。
“回答我。”
厄缪斯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砂石堵住,酸涩与剧痛翻涌而上,几乎将他淹没。
他等了六年,盼了六年,最终等来的是一句“你是谁?”和抵在后腰的枪口。
“……是我。”
厄缪斯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哽咽,他强忍着没有回头,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刺激到身后明显不安的雄虫。
“厄缪斯……我是厄缪斯。”
“厄缪斯?”
谢逸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尽是茫然与生疏,抵着厄缪斯的枪口力道也没有丝毫放松。
“不认识。”
“……不认识?”
厄缪斯低声重复了一遍,最后的三个字狠狠刺穿了他心底的防线。
“怎么会不认识?”
他身体晃了一下,几乎是要支撑不住。
不认识是什么意思?怎么会不认识?
偏偏谢逸燃仍旧咄咄逼人,无意识的继续往他的心里捅刀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逸燃冷冷的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意。
厄缪斯听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我,我想……保护你,我想把你找回来……”
“保护?”
谢逸燃难得低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抵在厄缪斯后腰的枪口甚至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往前又送了一分。
“我需要你保护?”
谢逸燃的低笑里带着明显的讽意,却依旧让厄缪斯的脑袋不受控制的向着他的方向偏了偏。
冰冷的枪口还抵着他的后腰,但谢逸燃的另一只手却大力掐在他的胯上,带着几乎让厄缪斯失控的温度。
他终于不再是冰冷的尸体了。
谢逸燃动作里没有一点暧昧的意思,只有毫不留情的粗暴,却依旧让厄缪斯心思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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