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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逸燃感觉到怀里厄缪斯的颤抖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仿佛整个灵魂都在被撕扯。
他深蓝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只是空洞地望着虚空,同之前在监狱里的模样一模一样。
“厄缪斯?厄缪斯!”
只是这一次谢逸燃没法冷眼旁观,他捧住厄缪斯的脸,指尖触及一片冰凉的冷汗。
他试图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用自己熟悉的气息唤醒他,但厄缪斯像是彻底陷入了那个破碎的噩梦,对外界的呼唤毫无反应。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躁和心疼攫住了谢逸燃。
他不懂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他只知道他的雌虫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而这一切都源于旁边那个多嘴的混蛋。
他猛地抬起头,墨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怒火,死死钉在「金丝薄」身上,精神力如同狂暴的飓风,裹挟着清晰的杀意碾压过去。
「滚!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金丝薄」被这股毫不留情的强大精神力冲击得又后退了一步,周身暗金色的光芒一阵紊乱。
他看着谢逸燃那副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护犊子模样,再看看他怀里状态明显不对的厄缪斯,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趣和了然。
他扯了扯嘴角,终究没再继续刺激。
毕竟,彻底惹毛状态全开的谢逸燃,即使是他也不想轻易尝试。
“啧,没劲。”
他懒洋洋地丢下三个字,身形一晃,周身暗金光芒流转,瞬间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废墟深处扭曲的金属通道中。
碍眼的家伙消失,谢逸燃立刻将全部注意力放回厄缪斯身上。
他收紧手臂,将雌虫更密实地拥在怀里,一遍遍抚摸着他僵直的脊背和冰凉的后颈,声音是笨拙却又极力放缓的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那混蛋被我赶跑了……”
他低声重复着,像在哄慰受惊的幼崽。
“看着我,厄缪斯,看着我,是我,谢逸燃。”
他低下头,用唇瓣轻轻蹭着厄缪斯汗湿的额角,试图用亲昵的接触拉回他的神智。
“听见没有?那个丑八怪滚蛋了,这里只有我,你的雄主在这儿呢,谁也不能吓唬你。”
厄缪斯在他持续的呼唤和温暖的怀抱中,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松懈了一瞬,深蓝色的瞳孔艰难地转动,缓缓对焦在谢逸燃写满担忧和戾气的脸上。
“……谢……逸燃?”
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恍惚。
“对,是我!”
谢逸燃立刻应道,拇指揩去他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生理性泪水,语气带着点蛮横的肯定。
“除了我还能有谁?好了,都过去了,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有我在,什么都别怕。”
他将厄缪斯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让他听着自己沉稳的心跳,感受着自己切实的存在。
厄缪斯没有再说话,只是顺从地靠着他,深埋在雄虫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那能让他安心的黑茶气息和体温,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
谢逸燃就这么抱着他,一动不动,直到感觉怀里的身体彻底软下来,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悠长。
他低头看了看厄缪斯紧闭的双眼和依旧苍白的脸,眉头紧紧锁起。
他讨厌这种无力感。
讨厌看到厄缪斯脆弱的样子,更讨厌自己除了抱着他,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来驱散那些该死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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