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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道深处,死寂无声。
厄缪斯的长睫颤动了几下后,狭长好看的眼睛这才缓缓睁开。
入目是只是一片点点幽蓝,岩壁上荧光菌类散出幽微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初时带着一丝惺忪迷茫,纯白的色铺散,随着他侧头观望的动作沾染地面的灰尘。
知觉慢慢回笼,他最先感知到的,是脖颈侧处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抬手抚去,指尖触到的是已经初步愈合却依旧深刻清晰的齿痕。
这痕迹……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下一秒,后颈处的灼热感便让他心头一沉。
那片属于雌虫最敏感,也最私密的区域。
腺体。
此刻深深附着着一阵阵灼热而绵密的痛楚,仿佛被什么东西反复穿刺过一般。
空气中一种陌生,强势且侵略性的味道混合着自己晚香玉的信息素香气,如同跗骨之蛆般,紧紧缠绕在他的皮肤,伤口,甚至呼吸之间。
……是雄虫信息素。
而且是——标记的信息素!
厄缪斯眼睛大睁,猛地撑着身体坐起,冰冷的深蓝色眼眸迅扫过四周。
空无一虫。
但残留的信息素,明显昭示着不久前生过何等不堪之事。
他闭了闭眼,失去理智前最后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
那杯被“不小心”泼到他身上且带着诡异甜味的水,还有不久便猛然爆的几乎将他理智焚毁的异常燥热,以及他最后跌跌撞撞跑入矿道时的情景……
不是意外。
是算计。
一场针对他的,卑劣而精准的算计。
而目的,……明显就是他此刻的状况。
厄缪斯的脸色在一瞬间苍白得近乎透明,下颌线绷得极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试图感受身体的更多细节,但除了脖颈和后颈的痛楚外,似乎……并无其他特别强烈的酸痛或不适。
呵。
他的心更沉了几分。
是了。
厄缪斯几乎在一瞬间便认定。
一定是他这具经过千锤百炼,在战场上无数次死里逃生的身体,恢复力实在太好了。
好到连遭遇这种屈辱,都能迅掩盖掉大部分痕迹。
但这掩盖不了事实。
空气中残留的强势信息素,后颈腺体被标记的痛感,以及那即便在混乱中也能模糊感知到的脖颈处被啃噬的……
以及,那双零散片段中极具侵略性的墨绿色眸子。
一切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
他,厄缪斯,前帝国少将,如今在监狱矿场,被一个不知名的雄虫标记,并且侵犯了。
在格雷斯监狱,雌虫被强行标记本不是什么新鲜事,尤其是他这样身份敏感且树敌无数的雌虫,更是可以随意玩弄的对象。
可他明明早已经万分警惕,怎会还是……
一股冰冷到近乎窒息的怒意缓慢地从厄缪斯心底蔓延,冲刷着他的全身。
他紧咬牙关,最后只能用一只手死死捂着肿的腺体,却也知这根本毫无意义。
事情已经生了,做什么都不会再有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厄缪斯撑着冰冷潮湿的岩壁,缓缓站起身。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矿道中浑浊冰冷的空气,沉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撕扯过的囚服。
明明指尖还在颤,却还是要尽可能遮住脖颈上那些暧昧又可笑的痕迹。
厄缪斯揉了揉脸,抹去脸上所有多余的神色后,才迈开腿一步一步僵硬地朝着矿道外走去。
……
矿道上方一处隐蔽的岩石缝隙后。
谢逸燃墨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逐渐消失在昏暗光线里的颓然身影。
直到彻底看不见,他才猛地收回视线,恶狠狠地瞪向漂浮在身边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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