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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静,这个问题没有人想答,沈昭宁没有回避。
她说:“已经有了。”
她看向门外“那个车夫。”
空气一瞬变化,之前抓到的转运人,还没死。
四皇子眼神一沉“他会带路?”
“会。”
“他怕。”
这一句很冷,却最真实。夜,降得很快。城南旧车坊,灯不多,门半掩,一辆车已经备好。
那车夫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我我就送到第二段后面的我不知道”
沈昭宁站在他面前,没有威胁,只说了一句:“你照常走,我们不出现,你就能活。”
车夫喉咙一紧“要是被现”
她看着他“那你更活不了。”
这一句让他彻底没了退路“是。”
车上,一个木箱,封着。里面是刚被带来的孩子,没有声音,太安静。沈昭宁站在暗处,看着那辆车慢慢驶出。
她没有跟,只是抬手,暗处人影散开。四皇子的人,三皇子的人,全都在。但没人靠太近,车子出了巷,入街。人流渐少,灯一点点稀。
第一段顺利。第二段,车夫停下,有人接手。看不清脸,但动作熟练,换车,没有一句多话。第三段往码头,水声隐约。沈昭宁站在远处高处,能看见,但不靠近。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只箱子,直到它被抬上船。船不大,普通运货船。
但这一刻,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孩子真的被送走,而且已经走过很多次,船缓缓离岸。水声轻,像什么都没生,但她的手已经收紧。
她轻声说了一句:“找到他们了。”
不是全部,但第一条真正的线,已经抓住,而这条线的尽头,一定有一个地方,关着所有“合格的孩子”。
风起,水面微动,船影很快没入夜色。像从这座城里彻底消失,但这一次他们不是看不见,而是已经开始追了。
夜深,水面很黑,只有零星灯火,像浮着。那条船已经离岸,不快,却没有停,像是知道自己不会被查。
岸上,沈昭宁站在高处,目光一直追着那点灯,直到它快看不见。
“放。”她开口。
暗处有人应声,下一刻远处水面又亮起两点灯。一左一右,很远,几乎看不出是在跟。这是提前布下的船,不是追,是接。
四皇子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但目光也落在水上“会去哪?”
他问,沈昭宁没有立刻答。
她看着水流,看方向,然后说:“不会远。”
“为什么?”
“孩子不能长时间转,会出问题。”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他们要的是‘合格’,不是尸体。”
这一句很冷,却让判断更清晰。
三皇子此时也在另一侧,听完,低声道:“那就是城外不远。”
沈昭宁点头“而且,要隐,但又不能完全隔绝。”
四皇子侧目。“什么意思。”
她说:“他们需要持续送人,说明不是一次用完,是长期在用。”
空气一紧,长期,稳定,隐蔽,这三个条件叠在一起,只会指向一种地方,据点水面那三点灯。渐渐拉开距离。中间那条船一直在前,时间一点点过去。夜更深,直到远处出现一片暗影,不是岸,是一片旧渡口。没有灯,却有轮廓。
“停了。”
有人低声,沈昭宁目光一凝。她看见那条船靠岸,有人下船,动作很快,像是做过很多次。箱子被抬下,没有停,直接往里面走。不是村子,不是码头,是一片废弃仓区。
“那里”三皇子皱眉。
“以前是盐仓,废了五年。”
沈昭宁的目光慢慢沉下,废弃,无人,临水,完美。
她低声说:“找到了。”
但她没有动,也没有下令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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