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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清晨的山林笼罩在薄雾中,露珠挂在叶尖上闪闪发亮。
林绿鹉蹲在院子里的水缸边,往竹筒里灌水,水一满她就将塞子一塞,别到身後去,动作麻利得像只准备囤货的松鼠。
“钱一寰,你磨蹭什麽呢?”林绿鹉回头喊道,“等下太阳越来越大了!”
钱一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两个用玉米壳包的菜团子,问道:“你要不要再吃一个?上山後恐怕不顶饿。”
“不顶饿?”林绿鹉眨眨眼睛,“我都吃了两个鸡蛋丶三个菜团子丶小半碗的蒜泥羊肉了。”
话虽然是这麽说,她还是接过菜团子,三两口吞了下去,用猪油和嫩蕨菜,再加盐丶酱油搅拌而成的饭团就是香。
钱一寰目瞪口呆道:“你吃慢点。”
“我已经够慢的了。”林绿鹉吐了吐被烫红的舌头,“我皮糙肉厚没事,懒得吹凉了,热的饭团才好吃,要不猪油就不润了,你懂不懂?”
她拿起地上的柴刀,“走吧,今天把你心心念念要的竹子砍回来。”
“你等等我。”钱一寰连忙拿起斧头,背起小包袱,又跑去关了房门,追上林绿鹉。
两人沿着屋後的小路往山上走。初夏的山林郁郁葱葱,各种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其间。
林绿鹉走在前面,脚步轻盈得像只山猫,她的手也不安分,拨弄伸到她面前的竹叶。
林绿鹉看着前面的两个人,说道:“钱一寰将我交代的钱拿出来。”
钱一寰不懂上山要带些钱在身上,难道这麽偏僻不知名的地方也有景点,也开有店铺和摊子可以进行消费,不过林绿鹉说了,他就照做。
“哦。”钱一寰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千法币递给林绿鹉。
林绿鹉面色淡淡地将一千法币递给其中一个男人,说道:“两个人。”
收了钱的男人将纸币塞进口袋里,摆手道:“行了,可以进去了。”
钱一寰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一幕,林绿鹉越过两个男人,快步朝里走,身上的气压极低。
走了一会儿,竹林消失在身後了,她才吐槽道:“老天奶,什麽时候才可以长在春风里,活在红旗下呀!这样的日子快要活不起啦。”
钱一寰皱眉问道:“林绿鹉刚才是怎麽回事?我们为什麽要交钱给他们?”
林绿鹉指了指周围的空气,垂头丧气道:“过路费,我们从他们的竹林过去就要给钱!一千法币算少的了,等下我们原路返回,他们两个要是看到我们满载而归,还会狠狠地要钱,要不然别想从这走!”
“真是开了眼了。”钱一寰气愤道,“我们不给又怎麽样?他们会时时刻刻守在这吗?我就不信了!”
两个成年男人守株待兔,收过路费,太浪费劳动力了吧,还不如去抗大包。
林绿鹉摇头道:“他们不会一直在这守着,可村子就那麽大,你上山捣些东西回家,能瞒得了谁?平时大家和和气气,但民风可不百分之一百淳朴哦。”
钱一寰又问道:“难道我们每走一小段路,就都要交钱吗?”
林绿鹉笑道:“那倒不用,前面都是荒山了,没有主的,随便走。”
钱一寰脸色好看了一点,但还是满脸的郁闷,林绿鹉拍了拍他的胳膊,狡黠一笑安慰道:“他们顶多赚我们一千五法币,但我们从山里赚的可多。有空间在,等下回来,我们就手上拖根竹子装装样子。”
这年月,上头的人千方百计巧立名目从下面的人搞钱,下面的人也有样学样,从更底层的人身上搞钱。
就比如那两个男人,他家承包最外围的一片山头,开了条小道,只要有人想要穿过去进到後面的荒山群里,就得交钱。
靠近村落的山林基本都是有主的,村民们想要上山砍个柴都给交过路费和柴火费,即使肩上的那担柴是不是在他家的山头上砍的。
林绿鹉熟知这些荒诞怪谈,所以她才让钱一寰将其他诸如弓箭此类的工具放到空间里,遮人耳目。
两人往大山里越走越深,钱一寰边将半人高的荒草砍到一边去,边开口问道:“林绿鹉你进过这山吗?”
林绿鹉开玩笑回答道:“我林绿鹉当然没进过这大山,我和你形影不离的,你能不知道?难道我还有分身术?”
钱一寰望着四周的绿影重重,一点其他声音都没有听到,咽了咽口水,将话问得更明白,“我是说刘绿鹉进过这山吗?”
林绿鹉用力地将野草踩倒在地,耸了耸肩道:“当然没有,别说刘绿鹉一个小姑娘,就连刘文清他们都没有进过深山里,也没人会随便进这深山老林,饿死在路边也好过被野兽吃了。”
钱一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迟疑说道:“这山里应该没什麽猛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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