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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为了省事不用做晚饭,唯二的南瓜都被林绿鹉切成块炖了。
林绿鹉觉得自己真乃天才也,要不然都拿不出点东西去张二花家。
“二花嬢嬢,您就行行好吧,借我点车钱!”
林绿鹉蹲在张二花腿边,双手合十做祈求状,“我保证三天後还您,利息按老规矩算。”
张二花坐在堂屋的藤椅上,忍着困意一边剥蚕豆,一边斜眼瞅着旁边站着的钱一寰,“绿鹉你正新婚,是该去城里,看看衣服料子丶头绳丶发卡丶鹅蛋粉什麽的。可一寰也去像什麽回事?女人的东西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懂。你自己一个去,一寰留在家里忙活。”
张二花面上笑呵呵,心里腹诽道,钱一寰去个屁,他去又不能付钱,还得多借两份车费,买个锅盔垫垫肚子都要多买一个。
张二花是真嫌弃小白脸钱一寰,现在看来除了有一张好脸,就只会花钱了。连当初的刘文清都比不过。
张二花的目光很是直白,钱一寰耳根发烫,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这双深蓝色布鞋是刘景扬的,现在归他了,稍微有点挤脚。
“他能写会算的,只是不会干庄稼活而已。”林绿鹉一把拉过钱一寰,“您看看这长相,这身板,带出去多有面子啊!我得带给同学们看看,失去了一个渣哥,我又多了个好哥哥。”
张二花“噗嗤”笑出声,无奈地从腰间摸出个小布包,飞快地抽出几张纸币,“拿去,五千法币。记得还啊,这是可是我给孙子孙女攒的买糖钱。看在一碗南瓜腊肉的份上,我就不要你利息了。”
林绿鹉接过钱,响亮地亲了张二花皱巴巴的脸颊一口,“就知道二花嬢嬢最疼我!”
张二花一张老脸红透了,她一抹脸,心道,绿鹉这丫头读的又不是教会学校,怎麽学了外国人那一套。
走出张二花家的院子,钱一寰长舒一口气,“我总算是知道见女朋友亲友团是什麽样一种感受了。”
“知足吧,”林绿鹉将钱谨慎地塞进衣服暗袋里,“二花嬢嬢够宽容的了,你换个性别,早被唾沫淹死了。”
凯旋而归後,林绿鹉和钱一寰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餐桌,第二件事就是美美地睡个午觉。
进房门午睡之前,林绿鹉伸手一挡,“你回自己房间去。”
钱一寰:“……”
好吧,青天白日,共处一室是不太好。他给了林绿鹉这麽多的暗示,都没见她接过茬,看来她真是没开窍。合着说要男朋友只是说说的。
钱一寰既庆幸又郁闷。
两人各回各的房间,睡得天全黑了才起来,将剩菜热了,摸黑吃了晚饭,接着就是洗澡睡觉。
月朗星稀,林绿鹉翻了个身,透过窗户看着天上的月亮,心想,要是不为生计发愁,这样的日子她可以过几十年,然後顺利回家。
清晨的露珠还未散去,林绿鹉和钱一寰匆匆洗漱就空腹出门。
玉米没了丶鸡蛋没了丶腊肉没了丶南瓜没了,连桑葚都吃光了,只有半缸子糙米。
本来两人睡前讨论好了,明天早上要吃猪油拌饭。结果不仅起晚了,开火做早饭的动力也无了。
林绿鹉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斜襟短衫配黑布裤,钱一寰则是穿着从刘景扬那里继承来的最体面的靛青色长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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