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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不妙,发生了什么了?
许清浔额冒冷汗,心跳怦怦加速,特别是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之后。
糟、糟糕,他不会以为我故意不松手吧!
果不其然,祁桓脸色极黑,阴沉道:“师兄这是何意。”
许清浔连忙转头道,“我松不开手啊!”
祁桓横眼盯着他,显然不相信,但他自己尝试“拆开”后,也沉默了。
拔也拔不开,他们的手像被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强行绑定了,手掌贴手掌,五指交叠,他是左手,许清浔是右手。
“你也知道了吧?”许清浔纳闷道,“偏偏我是右撇子啊……”
祁桓愣住,他刚好相反。
“我方才感知了一番,似乎连我们的经脉都被连接起来了。”许清浔低头仔细观察,发现一旦强行拉开微米距离,就能看见极其细小的灵力脉纹。
他们两个人像是连体了一般,可是这究竟为何?这种事情《醒红尘》里面提都没有提到过,难道是被人暗算了?这不可能,再说了,要暗算何必要这样?
退一步说,谁能做到这种事?怕是至少也是元婴大能了。
许清浔心思电转,愣是想不到一个合理性,而身边人的脸色显然更黑了。
“回宗找长老看看?”他试探地开口。
然而祁桓断绝否定道:“不行!”
“那……先过了这一夜,兴许明日就好了呢。”许清浔寻思。
祁桓微微皱眉,但最后也只好同意了。
话虽如此,许清浔内心平静不下来,他可以开玩笑牵着别人的手玩一段时间,但非玩笑情况下牵着……对方还是男人,这很尴尬有没有。
他表面淡定,脑子可淡定不了。
就在这时,身边人忽然动了,一声不吭地向前走去。
许清浔被牵动,也只好随着祁桓走。
对方或许已经接受了现状,走到床榻前,接着便是盘腿坐下,好像很淡定的样子。
许清浔纳闷,不过很快也随着祁桓坐下,牵着手的状态下,两个人的行动不得不保持一致。
就是气氛……不会尴尬的只有我一个吧。
许清浔大悲,他再转头一看,发现祁桓已经闭目暝神,进入了浅修状态。
哦,差点忘了,这个人也是卷王,少时调皮疏于修炼,家中出了大事之后才知道实力的重要,此后一直发了疯地修炼,像惩罚着自己一样。
那样的变故……是会让人心性大变。
许清浔望着少年的侧脸,许久后,他陷入了回忆。一开始他看《醒红尘》时其实很喜欢其故事的开局,因为这年头写正统正能量主角的书太少了,大多数要么是老六,要么是独尊自我杀伐果断,会为他人着想,会主动与他人打好关系的主角对他来说……实在有些眼前一亮。
所以,哪怕只是一本扑街书,他也耐得下性子看,像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读者一样,每天追更,每天看着主角长大,可是万万没想到,上架没多久该死的作者就发了文青病,而且一发就不可收拾,越骂还越发病,简直像故意跟你作对一样,到大结局直接发了一个大癫。
“当时我以为那是作者发病,胡乱写的你,可是如今知道,故事并非故事,而是真实,那些我认为的作者的强行安排,其实每一个都是你的选择,是你发自内心的选择……”
许清浔不免心情沉重,乐观如他,其实也深知改变一个人不是简单之事,就像他当年改变不了他的好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结束人生一样。
许清浔眉头紧锁,脸色渐渐难看,手在不自觉时微微发抖。
祁桓感觉到他的异常,睁开眼睛投以视线,没来由的心头一颤。
又是这种表情,明明是个总爱拿人取乐的没心没肺之人,为何偶尔会露出这般……仿佛很悲伤的表情。
真是令人困惑。不过,那又关自己何事。
祁桓提醒自己,内心警告道,这个人深不可测,说不定一切只是伪装而已。那些传承千年甚至万年世家大族子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这个人也不会例外,绝对不会。
他又静下心修炼,当周围无人无物,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是过了片刻,身边人的手似乎抖得更厉害了,他微微皱眉,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没忍住,又一次张开了眼睛。
然后,他震惊了。
只见,那个青年眼线泛红,白玉般的眸子如弦月般垂落,缘边生出水色光华,似乎随时要抖落一样,莫名地牵动人心。
他当即愣住,下意识地想要说什么,想要阻止它的落下。
可是来不及了,长睫眨动,水光闪落,滑下了一道弧度。
祁桓睁大眼睛,那一刻,好像心弦被狠狠地拨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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