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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刚往外挪出去一厘米。
“你要走了吗?”
她连头都没抬起,依旧用脑袋尖对着他,只能看到挺翘的鼻尖和一颤一颤的睫翼。
不知道是哭了还是热汽蒸的,睫毛看着湿湿的。
令薇只说了这一句,再没开口。
祁慕站着看了她好一会,眼神越来越淡,继续向外走,不到五秒,身后响起一阵水声。
他霎时回头。
令薇动了动,还是那个姿势,脑袋换了个朝向而已。
“我好难过。”她不知道对着谁说。
空气里没有回音,封闭空间只有她和他。
那委屈压抑的声音沿室温扩散,准确飘进他耳朵里。
祁慕折回去,这次坐在她面前。
令薇扒着那个竹篮,伸出一只手,他下意识握上去,一空。
她在篮子里捞出一捧花,高高扬起,“送你。”
说完,也不管他能不能接住,丝绒争先恐后落下去。
祁慕接住了大部分,小部分掉进池里,掉在她身上。
她无所觉,接着捞出一把,原样洒出去。
直到花瓣洒完,她极小声地抽泣一声,细微的动静过后,一只手搭上他交叠的小腿,脑袋重重靠上来。
带着千钧的重量,如一只雨淋敛翅的蝴蝶,无声停在他膝头。
……
此时这个姿势,她胸脯露出水面一半。
白的如玉,粉的似霞,交相辉映,直直撞进他眼底。
祁慕艰难滚着喉结,感到些许口干舌燥。
他扭头盯着无尽的池水,大掌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接住的花瓣一股脑落在上面,很快沿黑发滑落了。
令薇支起身,眼眶红了大半,朝他摊开手心,打湿的玫瑰瓣同她一道邀请。
“你也下来好不好?”
祁慕再次起身,仓惶走出几步摇头,“我要睡觉了。”
她神情沮丧,几近落泪。
“陪陪我。”
令薇咬着唇道。
她早就被泡红了,白玉似的肌肤褪去温润光泽,现在是一枝长在池里的芙蕖,天然,风情。
祁慕不近不远盯了她半晌,确认她没有犹豫。
“要穿衣服吗?”
这下换令薇摇头。
他面上摇摆,走回去的脚步却尤为坚定,仿佛一个误踩浅塘反倒陷落的行人。
到她跟前,她示意他蹲下来。
祁慕听从,把身子压缩成她想要的样子。
她的手柔软,带着潮热的气息,抓住他的领子,轻轻一拉,他不由自主跟着那力度过去。
原本蹲着,扑通一声变成跪着。
坚硬的大理石板也是热的,一面给他疼痛一面给他热敷。
令薇松开手,从水里站起来,祁慕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被美丽的胴体占据。
那泉水毫不留情,把她全身都塑得泛红泛粉,哪哪都淌着热气。
这样一个热乎乎的人,此刻正解着他的纽扣。
动作很慢,堪称小心翼翼,射箭耗费太多力气,放平时应该早早解到皮带那步。
祁慕没有耐心,很想换上自己的手,狠狠一扯。
但她尤为认真,在拆什么礼品似的,祁慕觉得,在她那,他应该算贵重礼品那档。毕竟她舍不得直接对他衣服下手。
最后一件落地,终于摆脱她的煎熬,祁慕沿台阶下去,游了一会,到她身边。
她张开手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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