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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境大不如前。
生硬的交谈折磨着左右逢源的储君。
“都退下吧。”
侍从们鱼贯而出。
“韬略,不必板着脸,有什么不满都可倾肠倒肚。”
“末将不敢,陛下谴末将前来东宫,就是要试探末将对东宫是否有怨气。”
“怨气也可泄,譬如……”卫溪宸淡笑,浅啜一口茶汤,“有关孤欠念念的旧账。”
江韬略一双厉眸如炬,眼刀子藏也藏不住。他重重放下茶盏,青瓷撕裂在指腹间。
离开东宫的江韬略颧骨淤青,指骨染血,眉宇间怒气未消,在瞧见迎面跑来的少年时,漠着眼绕过。
风风火火的卫扬万调转脚尖,追上前,“江韬略!”
“你谁啊?”
江韬略前往北边境那一年,卫扬万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整日跟在这些时常出入宫阙的新贵身后,屁颠屁颠讨人嫌。
在十二岁孩子的眼里,江韬略是个顶天立地的悍将,就是脾气太火爆。
“一晃五年,本皇子愈玉树临风、俊美无俦,也不怪你有眼无珠……诶呀……”
被江韬略以一只手撂倒的少年趁势抱住男人的腿,盘腿坐在地上,顺着江韬略的脚步向前移动,“你到底记不记得我?”
“不记得。”
“嘴硬!咱俩的名字有共同之处,扬名立万,文韬武略,强强联合,势必大展宏图。”
听着三皇子收买人心的言辞,江韬略不耐烦地揪住他的后脖领,不顾少年吱哇乱叫,手臂一抡。
走你。
回到府邸的悍将在面对父亲的询问,简单明了,“干了一架。”
江嵩揉揉后颈,一个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没别的吩咐,孩儿先回房了。”
江嵩撩了撩眼皮,“和妹婿要情同手足。”
母亲的担忧又一次回旋在脑海,江韬略在临出门前,侧身问道:“爹爹有无深思,或许自己正在培养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没等父亲回答,江韬略径自去了后罩房,巡睃一圈,未见虹玫的身影,刚要离开,听得妹妹的声音从挑廊传来。
“哥。”
“虹玫呢?”
“姐姐外出几日。”
江吟月自认不是能理顺他人红线的能手,她上前晃了晃兄长的手臂,“哥哥这次回来,可要多留些时日?”
“替虹玫套为兄的话?”
“不是……”
“陛下要留为兄一阵子,先不离京了。”
“真的?”
“为兄骗过你吗?”江韬略眼锋一扫,落在灯火通明的闺房窗前,捕捉到一道身影,“世间只有两个男人不会骗你。”
“嗯嗯嗯。”
“不问问是哪二人?”
江吟月适时巴结,“当然是爹爹和哥哥。”
江韬略重重揉揉妹妹的髻,没有提起与太子大打出手之事,“天冷,回屋去吧,屋里还有一只笼中雀呢。”
“哥哥!”
“屋里还有你的夫君。”
江吟月脸色稍霁,“爹爹早已吩咐吕叔将哥哥的屋子收拾出来了,一切原封不动,都是哥哥离开前的陈设。”
“知道了,小啰嗦。”
江吟月小跑回闺阁,一进门,立即安抚屋里的另一位。
“别管哥哥,他适应几日,就不会再摆臭脸了。”
魏钦以虎口托起妻子的脸,左右瞧了瞧,“大哥几时启程?”
“怎么?”
“总要给我些时日讨好大舅哥。”
江吟月眉开眼笑,还以为他希望兄长尽早离开呢,“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别委屈自己。”
江吟月伸出两根食指,抵在魏钦的嘴角,“多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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