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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月儿谨慎的很,只带心腹去庄子上,这样就算主母不出面,别人也只会觉得她们是新婚几个月蜜裏调油,在庄子裏腻歪呢。
清晨送别主母的时候,李月儿脸上都是带着笑的,先是同她说自己会将曲宅上下都约束好,不会扯她后腿,再是娇滴滴的同她撒娇,让她出门在外保重自己,不准太想她。
说到最后的时候,眼泪掉下来李月儿都没察觉到,是主母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脸颊轻柔的蹭去泪珠,她才意识到自己竟因为过于舍不得主母难受的掉了泪。
她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呢。
就算再不舍,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主母带着丹砂跟林木离开。
因为林木此行随同,这次去庄子上过年,李月儿特意将秋姨带上,免得过年时秋姨觉得冷清,也防止旁人因为她们母子没能一起过年,而发现林木不在曲宅。
去书院接人的时候,山长夫妇要守着书院,并且人家也有儿女要在过年时团聚,不能同她们一起住在庄子上,李月儿便只带上母亲妹妹。
依旧是次次出门时熟悉的路线,依旧是常去的地方,但同行的人却少了两个。
藤黄眼睛哭的红红的今日都没消肿,却笑盈盈安慰她:
“家主跟丹砂又不是第一次出门了,不碍事的,你别担心,咱们该怎么过年还是要怎么过年,而且丹砂不在,夜裏都没人扰我睡觉了,挺好的。”
李月儿眨巴眼睛瞧藤黄的表情,“当真觉得挺好的?”
藤黄嗔着瞪了她一眼,然后收起笑,低下头揪着手指,“自然是假的,我跟丹砂就没怎么分开过。”
她声音裏都夹杂着轻微哭腔,却又不说不舍丹砂,只闷声念叨,“丹砂不在,我夜裏都捂不热被窝。”
她是怕主母难过,这才故作轻松的哄她开心。
李月儿抬手把藤黄揽进怀裏,脑袋贴着她的脑袋,轻抚她的手臂说道:“我也捂不热被窝啊,咱俩……”
藤黄狐疑的侧眸看她。
李月儿狡黠一笑,“咱俩多抱两个手炉,这样睡觉就不冷啦。”
藤黄,“……”
李月儿捏藤黄的脸颊,明知故问,“想什么呢,你以为我要跟你睡啊?”
她身子凉怕寒,藤黄睡觉又不老实,她俩要是一起睡,夜裏她得因为被子被藤黄卷走而冻死。
何况主母醋劲最大了,若是事后被她知道,定要不高兴。
李月儿好端端的可不想惹她吃闷醋。
藤黄一把将李月儿推开,自己靠窗坐,吸着鼻子赌气说,“我也不想跟你睡,我只跟丹砂睡过,跟别人躺一张床上,我不习惯。”
她严谨的很,“小星儿不算,她是小孩,热乎乎的跟个手炉差不多。”
正好妹妹也过来了,手脚并用的爬上马车,藤黄立马将她拉到跟前搓她小肉脸,嘿嘿着喊,“小星儿,又见面啦。”
李星儿无助的朝姐姐望过去,李月儿笑着摸她脑袋,示意她忍耐一下,牺牲脸颊哄哄藤黄。
见藤黄总算又活泼起来,李月儿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次去庄子上的人多,李月儿得事事安排,加上白日裏有母亲秋姨跟苏姐陪她说话,还有晓晓藤黄加星儿缠着她,她根本抽不出功夫去想别的。
唯有晚上时,大家睡去,李月儿自己躺在床上,才会格外想念主母。
哪怕被褥是从曲宅裏带来的,上面还残留着主母身上的冷梅气息,她依旧想的不行,怕哭声被守夜的小枚听见,明日又惹得大家担心,她都是将脸埋进枕头裏偷偷掉眼泪。
明明昨夜还被她骑在身下缠绵的人,今日便抱不到了,两相比较之下,这样的落差才最难受。
尤其是主母这次出去,可能还有危险。
许是话本看多了,她总怕主母那边遇到什么事情,自己多想多虑的吓唬自己。
躺着实在是睡不着,李月儿擦干净泪水后,用凉帕子覆了眼睛,索性点了油灯爬起来整理话本,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借此转移对主母的思念。
这半年她实在是忙,加上主母在身边陪着,也抽不出功夫写话本,箱子裏那几页,还是她婚前住在书院裏无所事事时写的。
李月儿将话本从箱子裏的小匣子中拿出来,本想看看上次写到哪裏了,谁知才翻看两页便羞恼的红了脸,咬牙跺脚喊了句,“曲容!”
主母不知道什么时候翻看过她写的东西,还细心的替她修改了个别细节。
李月儿恼的想咬她一顿!
这种东西,她看得那么仔细做什么!
李月儿脸红的几乎冒热气,现在是彻底不想她了,只顾着生气。
李月儿拿着小匣子,下意识不将东西放到被褥上,因为主母爱洁,不喜旁物放在床上跟贴身的被子上。
她正准备拿东西隔垫的时候,陡然反应过来主母在她话本上写的东西,气呼呼的将小匣子故意放在主母的枕头上,“让你爱干净!”
她取出纸张,才发现主母改过的地方不太多,但她落下的每一笔都都添在羞臊的语句上,就像是每次夜裏都能准确的摸到她的那个点一样。
李月儿挨张整理,直到最后一张,李月儿在纸的另一面发现主母写下的一行字:
我妻,赛月。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慢慢看红了李月儿的眼睛。
那熟悉的笔迹,张扬又肆意,却写着缠绵的情话,透着骄傲跟炫耀。
李月儿眼泪又开始往下掉,怕落在纸上弄湿字迹,连忙将巾帕擦泪,哭笑不得的低声抱怨,“这话为何不当面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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