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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受那些浆洗被刁难的苦楚了,就是她皱皱眉头,自己胸口的心脏好像都跟着紧皱收缩难受的很。
曲容食指描绘李月儿的眉眼,嘴上说的却是,“懒。”
李月儿轻轻哼,她承认自己懒,外祖父跟外祖母在世时,母亲不谙世事未经风雨,她也被娇惯的懒惰至极,五岁了,走路累了都要让人抱着背着才行。
她小时候,是骑在外祖父脖子上长大的。那样腰杆挺直的清高先生,却甘愿弯腰低头,高高兴兴的驮着她和母亲在书院裏走来走去。
曲容见李月儿垂了眼,手也不动了,顿了顿,掌心轻贴她脸蛋,转移她的情绪,继续问,“那你是怎么会做灯笼的?还做的那么好。”
提到这个,李月儿来了精神,眨巴两下眼睛,“自然是现学的。”
曲容抬眼看李月儿,她眼睛又亮亮的,唇瓣一张一合的跟她说,“对着书学的,所以才费了好些时日,不然回来后的第二天就能给你修好。”
曲容笑着捏她脸颊,“现在也不晚,多久都不晚。”
李月儿骑跨在主母腰腹上,只要一低头就能亲到主母的嘴,“好话,当赏~”
她啵了一声。
真难得啊,主母说了句好听的话。
曲容睨她。
李月儿絮絮叨叨的跟主母说闲话,脸擦干净了,她也没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趴在主母怀裏,压着她说,“我原本担心小妹性子内敛腼腆,到了书院裏会被排挤。”
曲容轻“嗯?”了声。
李月儿鼓起脸颊,“现在看来就纯属多余操心她,她就是朋友太多了,才学了些乱七八糟的话。学了后又不知道什么意思,张嘴就接我的话。”
那句“肉偿”是李月儿属实没想到的,也不知道李星儿从哪裏听来的。
李月儿沉吟起来,语气带着好奇,“她在书院裏是怎么交朋友的?”
毕竟邻裏间很少有跟李星儿同岁的小孩,导致她自小就没有手帕交,只跟在她身后当个小尾巴。
李月儿想象不出妹妹是怎么跟别人一起玩耍的。
曲容目光从李月儿脸上扫了一圈,心想她应该是知道的。
李星儿跟李月儿长得极像,姐妹俩往人群裏一站,光是靠着这张脸跟身上自带的温润书卷气,就能让人印象深刻过目不忘。
她第一次见李月儿的时候,也是凭着这两点就记住她了。
而且书院裏最是纯粹,尤其是孩子之间,那李星儿什么都不用做,往那儿一站,就有人过来拉她小手跟她搭话。
不图别的,就为了看见她水润的眸子裏泛出笑,像是阳光撒进春水湖面上,全是粼粼波光,比阳光温润不射眼,比湖光温暖夺目不清冷,叫人移不开视线。
李月儿见主母抿唇在笑,狐疑的盯着她瞧,想到什么,又同她说,“还有还有,那日事情太多忙忘了,都没来得及同你细说。”
她回来那天主母在睡觉,后来几日主母又忙着坊子上的生意,睡前都在看账本,李月儿自然不会拿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扰她分神,导致这几天两人像此时这般抱在一起说闲话的时候并不多。
曲容歪头瞧,“嗯?”
李月儿笑起来,“那天藤黄来接我的时候,门外全是车轱辘印。”
曲容,“?”
曲容不动声色抽了口凉气,“!”
李月儿,“我以为是藤黄闲着没事,清晨来了后为了等我,就在门口拉磨呢。”
曲容缓慢别开眼,目光已经从李月儿脸上改成落在头顶的床帐上。
李月儿,“藤黄说她又不是驴,怎么会闲成这样。”
曲容,“……”
天也暖和了,是时候把藤黄送到安平府的坊子裏管账了。
李月儿双手捧着主母的脸,把她的视线吸引回自己身上,眼睛望着主母的眼睛,柔声说,“那么冷的天,那么热闹的节,那人能在书院门口逗留一夜,又漫无目的的打圈转……”
曲容对上李月儿的眸子,呼吸微微屏住,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难得紧张到头脑空白。
李月儿垂着眼睫亲她嘴角,“我猜,那人应当是无家可回,才会在书院门口失去赶路的方向。”
曲容怔住,眼睛定定的看着李月儿。
她有些看不出李月儿是不是猜到了什么,还是听说了什么。
但李月儿却转移了话题,只将这事点到这裏并未挑破说开。
她唇瓣抿糖似的抿着她的下唇,舌尖撬开她的牙缝。
曲容呼吸颤颤,环抱着李月儿加深这个吻。
可能是她开始的,也可能是李月儿。
身上热意还没褪去又重新燃起另一波。
曲容想抱紧李月儿,既想让她知道那夜打圈走的人是自己,又怕她知道那夜无处可回的人是自己。
但曲容心裏清楚,不管元宵夜书院门外的人是不是她,李月儿都不会笑话那个当时心无归处的可怜人。
炙热的气息顺着李月儿的怀裏一路往下滚。
手腕握着李月儿的脚踝,低头亲她小腿内侧。
即将吻到湿润入口时,李月儿推开她,改成背对着她坐在她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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