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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睡饱了?”
&esp;&esp;司琅轻哼:“没饱。东西都没来得及吃就被你召来训话,哪里能饱?”
&esp;&esp;“训话?”司燚道,“我何时说要训你?”
&esp;&esp;“没有吗?”司琅可没忘记,“那昨日在魔宫对我大吼大叫的是谁?”
&esp;&esp;“脑瓜子不长记性,只知道拿来记仇。”司燚瞧她一眼,转而对文竹吩咐,“去拿点吃的来。”
&esp;&esp;文竹:“是。”
&esp;&esp;司琅瞧着文竹越走越远的身影,抱着手臂与司燚对峙片刻,终是先没了耐心:“你到底要说什么?”
&esp;&esp;这个事务缠身十几年难见一面的父王,司琅不觉得他会单纯为看她一眼就千里迢迢赶回,也不觉得他等待一夜就只想要对她嘘寒问暖。
&esp;&esp;她了解他,就如同他了解她一样。
&esp;&esp;司燚正是在等她开口。
&esp;&esp;“你和那仙界宋珩,是什么关系?”
&esp;&esp;意料之中的问题。
&esp;&esp;司琅勾起唇角,略带嘲讽:“你想要什么答案?不如直接告诉我,我说给你听。”
&esp;&esp;“胡闹!”司燚斥道,“这事岂能当作玩笑?”
&esp;&esp;“谁有闲工夫和你开玩笑?”这人毫无幽默细胞,再瞎说胡掰的话他都能当真,司琅没闲情逸致和他绕弯子,“我与他没有关系。”
&esp;&esp;司燚显然存有疑虑:“若真是如此,他昨日为何会帮你说话?”
&esp;&esp;“他不是帮我说话,而是陈述事实。”司琅轻嗤,“那么明显的陷害手段,恐怕只有蠢货才看不出来。”
&esp;&esp;被含沙射影贬低了一番的司燚魔君脸色黑如锅底,他沉着浓黑的长眉,极为严肃地看着司琅:“你既说与他没有关系,那么先前在人界的行为又是因为什么?”
&esp;&esp;“那个数次在你手中丧命的凡人,依我所知,他正是宋珩在人界的历劫之身。”
&esp;&esp;司琅面不改色:“他在人界历劫时招惹了我,我报复回去,不行吗?”
&esp;&esp;“招惹?”司燚冷哼,“他最多招惹你一次,你却世世取他性命。说这种拙劣谎话,你以为我会相信?”
&esp;&esp;“信了就是真话,不信自然就是假话。”司琅无谓地耸肩,“随你。”
&esp;&esp;饶是装得再真,司燚也不会轻易被蒙骗。他虽知自己女儿蛮横胡闹,但也相信她并非睚眦必报之人。区区一个凡人,哪能真的招惹到她?便算是真的招惹了,又凭什么让她世世追着不放?
&esp;&esp;他不信她说的话,但也不欲再追问。
&esp;&esp;凉亭内微风轻拂,荡起花香阵阵,二人离得不远,但也绝非有多相近。
&esp;&esp;沉默之后,司燚开口:“你与那宋珩的事,既不想说,我也不多问,但有些道理你该明白。魔帝不欲与仙界结怨,天帝自也想维持两界和平。仙魔二界谁都不愿打破平衡,因为战争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你想象不到的惨痛。
&esp;&esp;“你可以小打小闹、任性蛮横,但凡事总要学会张弛有度、适可而止,以免被背后的有心之人利用。”司燚顿了顿,深邃凝肃的双目看着她,“阿琅,我如此说,你听明白了吗?”
&esp;&esp;司琅闻言眼睫轻垂,方才的不满和较劲瞬间散了一般,抿着唇不看他,只盯着凉亭一处角落,应道:“啰唆,知道了。”
&esp;&esp;司燚未在王府多作停留,该说的说完之后,翌日便早早入了魔宫。司琅醒时已不见他人影,府里又只剩下了她和文竹武竹姐弟二人。
&esp;&esp;司琅对他的来去匆匆早就习以为常,甚至连一句多余的问话都没有,照旧自过自活,乐得逍遥。
&esp;&esp;在凉亭吃过东西之后,她捏了一把鱼食,趴在雕栏处给池中的鱼儿喂食。
&esp;&esp;今日鱼儿不知为何格外兴奋,频繁地跃出池面,溅起的水珠在日光下晶莹剔透,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粒粒透明的珍珠,璀璨且明艳。
&esp;&esp;喂过鱼儿之后,司琅闭目在凉亭中静坐。只是今日天气虽好,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清风,摸索不到一丝凉意。
&esp;&esp;她怔怔地睁开双眼。
&esp;&esp;眼前青山绿水依旧,云雾飘荡未息,但周围却好似少了分熟悉气息,不再萦绕于她鼻间。
&esp;&esp;司琅看向了北面那处偏殿。
&esp;&esp;真是安静又干净,仿佛从来就没有谁曾来过。
&esp;&esp;收回视线,司琅起身,往芳沅林的方向而去。
&esp;&esp;今日司琅到时大花已经沐浴完毕,早早就趴在石桌旁的空地上等待着她。她一现身,大花顿时双眼澄亮,低低叫了一声就朝她扑来。
&esp;&esp;司琅轻笑一声看它撒娇,伸手搂住大花毛茸茸的脖子,揉了几许,惹得它更加兴奋,顶着脑袋也要往她的脖颈处钻。
&esp;&esp;司琅被弄得痒了,边往后躲边拍了拍大花的脑袋:“好了,别闹了。站好。”
&esp;&esp;大花虽不满足,但还是听话地退开几步,皱着鼻头耷拉着脑袋乖乖站好。
&esp;&esp;司琅摸摸它的耳朵:“今天有点累,咱们休息会儿。”
&esp;&esp;往常来时司琅都会陪大花用法术过过招,或玩球或戏水,选的皆是大花喜欢的。
&esp;&esp;可今日司琅着实没有心情,坐在石桌边后就沉默下来。一身墨色天衣将她紧紧笼罩,只独留白皙面庞遥遥望着山下光景。她周身仿佛也被这层黑色浸染,渐渐流散出清冷淡漠的气息。
&esp;&esp;大花见司琅这个样子,感同身受般呜咽了几声,而后缓缓在她身边趴下,用细长且温热的尾巴来回抚摸着她低垂的脑袋。
&esp;&esp;就这么安静待了许久,司琅出神的思绪渐渐收回。她动了动被压得有些酸的胳膊,低落的心情算是减缓了不少。
&esp;&esp;大花见司琅终于起身,高兴地睁大眼睛,叫了两声后竖起耳朵,作势又要往她怀里扑。
&esp;&esp;司琅连忙阻止:“不许乱动!乖乖趴着。”
&esp;&esp;大花亮晶晶的眼睛瞬间就黯了下去,再次耷拉下耳朵,趴在她身边无精打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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