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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为愧疚,她甚至没有勇气去看那双眼睛。
&esp;&esp;距离罗风逝去,已经过去近半个月,丧事具体事宜由门中长老操办,她匆匆处理完西北余事,终于在仪式前赶回。
&esp;&esp;杯中茶已经凉了,谢沐卿抬手将对面的那一盏茶扬起,洒落进灵池中,长舒出一口气。
&esp;&esp;……
&esp;&esp;无言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这是她在云澜难得睡得好觉,四肢不再僵硬,一时间竟然有些难以适应。此刻浑身的清爽,才让无言有了活着的感觉。
&esp;&esp;穿好衣裳,无言扯了扯衣襟,鞋袜不知所踪,赤着脚,推开那扇门去寻谢沐卿。
&esp;&esp;无言入眼的是参天古树,荷花小池,昨夜回来时看不清其中布局,如今一看,倒是里头配不上外面这模样,转眼找寻谢沐卿,后者正在院中湖心亭饮茶,若不是踩在地上是生冷的,无言真以为这一切都是梦。
&esp;&esp;亭中的谢沐卿好像注意到她,从桌边起身,缓缓朝朝着她走来。
&esp;&esp;看着她越来越近,看着那神仙缓缓蹲下,为她整理衣襟,眉宇间格外认真。胸前中响亮的声音使得耳畔甚至听不清任何,只觉得恍惚。
&esp;&esp;谢沐卿的手蹭过脖颈,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衣冠扶正后,她起身,牵住无言的手,掌心有些温热,比昨夜的手心还要烫。
&esp;&esp;待两人收拾完全,便御剑前往中斗山。
&esp;&esp;无言只是跟着谢沐卿,踩在春寒剑上,将整个云澜风景尽收眼底。身上笼罩着谢沐卿的灵力,暂时还不会因为寒风使得身体失温。
&esp;&esp;映入眼帘的是整个中斗山上的白麻,和山中雪融为一体,其中有不少弟子,武道服饰,银环护甲扣在四肢关节,应当是中斗山武殿弟子。
&esp;&esp;中斗山比月华山上积雪更厚,无言在御剑在空,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独树一帜的向紫旸,她今天依旧裹着一层灰貂,头上还带上一顶帽子。
&esp;&esp;但,似乎与人有所争端,推搡间,灰貂连带着帽子落地。
&esp;&esp;在向紫旸对面,矗立着四五个男子,白袍之上绣有风纹,为首男子青玉冠,文武袖。
&esp;&esp;无言牵住谢沐卿的手缓缓收紧,昨日被欺压险些跪倒在地也历历在目,她能第一时间认出那张脸,青年男子脸上带着傲慢,腰间长剑被抽出,面露不善。
&esp;&esp;“昨天在,御剑台,他,攻击,三师姐。”
&esp;&esp;谢沐卿眉心轻皱,操控春寒提前下落。
&esp;&esp;“你刚刚的气场呢?敢打我,你这个没有血统的废物!金丹都碎了,你在嚣张什么?我问你,啊?”这里尚在殿外,山间空旷,纵使谢沐卿和无言离得尚远,也能清晰听见那两人的争执,这里来往弟子不多,地上铺着一层很厚的雪,向紫旸的灰貂落在地上。
&esp;&esp;“身为修道之人,满口污言秽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向紫旸的声音听起来很差,喉间带着嘶哑。
&esp;&esp;还有十五丈。
&esp;&esp;“你师父都死了,你还以为你们星陨阁风光无限!”无言心中一颤,这样的蔑视话语,侧目去看谢沐卿的情绪,她依旧面无表情,置若罔闻。
&esp;&esp;“放肆!你凭什么辱我师门!狗仗人势的东西!”
&esp;&esp;对面人扬起一个冷笑:“给我打!打死了我负责!”
&esp;&esp;还有十丈。
&esp;&esp;“以多欺少,就是你们天风阁的姿态。”向紫旸还是没有一点服软的心思。
&esp;&esp;离得更近,无言看清她眼底带着青黑,整齐束起的发丝有一丝脱落,灰貂落在雪地上,膝盖处能清晰看见两块因为雪水融化,浸染衣袍的痕迹。
&esp;&esp;“我从不知晓,原来狼子野心就是这般意思,”朝着为首的男子扑去,手肘直击面门,两人扭打在一起,周遭弟子束手无策,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进退两难,“我要你狗命。“
&esp;&esp;还有五丈。
&esp;&esp;无言在高空之上,看着这场混战,尚有距离。攥住谢沐卿衣摆的手逐渐收紧,向紫旸平日看起来柔柔弱弱,打起架来拳脚并用,是能看出多年前,有功夫在生,也是因为孱弱,不过三两招,就重新落入下风。
&esp;&esp;“成何体统?”
&esp;&esp;声音振聋发聩,带着元婴境界的修为,谢沐卿伸手搂住无言的腰,灵气托起二人,左手双指并拢,脚下春寒立于身侧,挥出一道轰鸣剑气,周遭风雪俱停,几个修为尚浅的弟子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被迫跪在地上,膝盖处很快被雪水浸湿。
&esp;&esp;剑气扫过无言的面颊,打在地上。
&esp;&esp;眼下那两人这才放开纠缠的手,向紫旸别开头不去看谢沐卿,将口中污血吐出,扫干净身上的雪,反身去拿地上的灰貂。
&esp;&esp;“见过大师姐。”天风阁弟子行礼,外围几人上前搀扶那名青年男子,被后者挣脱开,“大师姐,今日失礼了。“
&esp;&esp;向紫旸披上灰貂,这才姗姗行礼:“大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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