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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储荔在路裕阳心目中无甚威信还是怎么的,被储荔如此声色俱厉地一番痛斥,路裕阳非但没有知错就改。
反倒还弯起眼眸,略略欠身到储荔的面前,笑着重复:“王子,王子,你是我的小王子,我们之间是不需要所谓「距离感」的。”
储荔气得,整张脸涨得跟猴屁股一样红,他「嗯啊」一声,如同被激怒的老牛一般「咚」地撞到路裕阳的额头上,吭哧吭哧的气势,却是半晌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路裕阳捂着额头起身,遗憾的是他的头骨似乎比储荔要硬上许多,甚至还满面关切地伸出手摸了摸储荔的脑门,他摇头叹息:“马上要出门,脑袋上顶个大包可是不好的。”
这家伙……真是有够欠揍的!
储荔不得不承认随着相识时间的加长,路裕阳的无赖程度开始与日俱增了。
这还是王子吗?还是说,路裕阳只在他的面前、关了门之后才会变成这样?
储荔有时候会隐隐为这样的路裕阳感到困扰。
但更多的时间,他还是因这份特殊而感觉脚下飘忽忽的。
路裕阳很快换上了跟储荔款式相似、色系相同的「情侣西装」,像是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俩这样出门有什么不妥那般,他满面自然地带着储荔坐上了一早便等在停车场的私家车。
“林听澜发消息来问了,还有我姐和爸妈,他们也都到了。”手握手机,储荔的内心是说不出的紧张。
坐在路裕阳的身旁,他不由开始畅想过会儿若是有人问他「你俩是不是穿得情侣装」自己又该如何答复。
“嗯,想必今天会很热闹,又很多熟人会去呢。”路裕阳的面色淡淡,他似乎并不为芷兰姐的婚礼而百感交集。
相反,此刻的他好似正享受着别的什么,“林听澜今天很忙,消息大概也是群发的吧,别回了。”
“怎么这样说?”储荔蹙眉不解,抗议般拧眉表达自己的不认同,在他心里回人信息是最基本的礼节,他原本以为路裕阳也是这样觉得。
毕竟跟他聊天,路裕阳是很少有「已读不回」的情况的。
彼时的司机已缓缓将路裕阳的新车驶入大街,因储荔在等路裕阳回答的原因,车内的空气凝滞下来,显得有几分静默。
然后储荔就听路裕阳用无比清晰、且毫无遮掩的音量说道:“毕竟今天陪伴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为什么不多理理我,而偏偏要跟网上的人说话呢?”
这家伙……为什么总擅长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的啊?
司机先生还坐在前排呢,不觉得当着人家的面儿调情实在是有伤风化么?
储荔再度在内心尖叫,储荔又战略性地开始脸红,有那么一瞬间他真觉得路裕阳喜欢看自己被噎得手足无措的样子。
因为类似的话语,近期路裕阳似乎真的说得越来越频繁了!
“我……我哪儿没有理你呀?我只是觉得咱俩这身……有点不好意思,我姐还有爸妈,要是他们问起来……”
储荔大脑宕机,嘴巴也嗯嗯啊啊地开始胡言乱语,慌乱之下他强行将话题扯到了车内唯一一个无关人士的身上:“司机先生,你说是不是?”
路裕阳:“……”
司机:“呃,储先生,您是在问我衣服的事情吗?”
储荔只觉得自己的头脑里面像烧开水的壶,一面咿咿呀呀地怪叫,一面天灵盖都要被炙热的水蒸气冲破了:“对……对呀!我们俩的这身!你看看是不是……嗯那什么?”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储荔开始觉得自己无可救药,毕竟路裕阳好像只是顺嘴一撩,自己却直接大招闪现全都交了。
司机万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儿,半晌后才干笑着回答:“哦……我是觉得你们今天这身儿真像亲兄弟啊,你看,连颜色都一样,把你们衬得,嗯,对吧?不……不愧是一起长大的。”
什么亲兄弟啊?这司机眼睛是瞎了么?
储荔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跟路裕阳丝毫没有「一对儿」的氛围,他的意思是他跟路裕阳今天真的登对到实在有些不合适了!
不过想来也是,正常人类中年男性,谁会认为两个男孩子会是「一对儿」呢?
就在储荔兀自石化的同时,路裕阳的手轻轻拍到他的肩膀上,对他说:“司机大叔好可怜,你不要再为难他了。”
储荔气得,差点又忍不住用自己的脑门儿去顶路裕阳的下巴,让他再也说不出气他的话就好了。
事实证明作为东家,婚礼当天的林听澜的确很忙。
忙到储荔到场后一时半会儿都没将他找到。
另外诚如路裕阳所预料的,芷兰姐的婚礼,来的熟人真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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