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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祖唤合作的项目已经启动,他是推迟了开会时间过来见靳樊她们的。
开完研讨会,会议室里只剩下祖唤跟秋颂两个人。祖唤见他转着笔在发呆,笔都掉桌上了,他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眼神更是呆滞,像丢了魂。
“你真没事儿”他抬手在秋颂面前晃了晃。
秋颂眨了下眼皮,目光这才聚焦,他深呼一口气,即便如此依然看起来满脸倦色,他抬手抓了下头发:“没事,昨晚没休息好。”
随即祖唤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那儿还有浅浅的勒痕,震惊之余用法语骂了句脏话,叹气道:“年轻人,就算再喜欢也要节制。明天还能出差吗”
秋颂点点头,随手将袖子往下拉了点儿,疲倦的眸子里微微闪烁着笑意,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收起你肮脏的想法,我现在心烦。”
“怎么了?”祖唤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我搞砸了。”秋颂捂着脸,声音闷闷的,他懶散地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后继续说道,“靳桥他妈知道了我们的事情。”
“你们俩的事情迟早会被他们知道,结婚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一时冲动一时爽,现在这摊子不好收场了,后悔了吧?”祖唤语气不咸不淡。
“不后悔。”
“就是有点麻烦,我不想惹靳桥不高兴。”
秋颂回答得很干脆,搞砸了不等于他后悔了,因为他始终相信日久生情,就算是块儿冰,他也能捂化了。
很显然祖唤并不这么觉得,他坚信强扭的瓜揪下来也是苦的,兴许还可能砸到脑袋。但看到秋颂今天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也没有功夫揶揄他。
“得,我不理解,但我尊重你。走吧,天儿还早,出去喝一杯。”祖唤跟秋颂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俩人默认排忧的方式就是出去喝一杯。
但秋颂今天不想去,他打电话给祖唤约了个伴儿,自己回去了。
因为早上跟秋铭吵架了,他也没回庄子,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地绕了小半个城市,然后去了靳桥的公寓。隔壁的大哥坐在门口择菜,经过走廊时直勾勾地盯着他走远,好像认出他就是那天大半夜敲门的人。
秋颂没有靳桥家的钥匙,他想打个电话,结果手机又落在了公司,于是他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院子里的一棵橙子树发呆。
靳桥住的是老式筒子楼,步梯到头就是露天阳台,下面一个大院儿,挺有年代感。靳桥是个念旧的人,四年前就住这儿,四年后还住在这儿。
从五点等到了七点,隔壁传来锅铲划拉的声音,很快便饭香四溢,没多久那花臂大哥提着垃圾下楼,回来经过秋颂身边又多看了两眼。
秋颂想,这大哥要是找茬儿,他肯定会跟他干架。
那大哥走出去两步又突然回头:“嘿。”
“干嘛?”秋颂偏过头,语气听着没有多少耐心,他不笑的时候脸看着很冷,其实和大哥比起来更不像什么善茬儿。
大哥挠了挠头,突然腼腆一笑:“要不进来坐会儿吧,我跟小靳都是朋友。”
秋颂觉得刚刚那股子无名火简直莫名其妙。
进屋以后温暖不少,大哥就跟他儿子两个人在家,小孩儿坐在矮脚桌边上写作业,看到秋颂进来脆生生地喊了声哥哥。
辈分有点儿乱,秋颂扯了扯嘴角。
“上次火气有点儿大,你别放在心上。”大哥笑起来憨憨的,热情地拿来瓜果招待。
这举动倒是让向来皮厚的秋颂有些不好意思,他抱歉道:“是我的错,大半夜敲门挺没素质的,那天我刚回国,有点儿激动。”
大哥笑着表示理解,又聊家常似的闲扯:”那看来关系的确非常好了,平时小靳都独进独出的,就他妹妹时不时地过来看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还以为那是他女朋友。”
提起靳樊,秋颂又想起了白天的事情,他无言地捧起茶喝了一口。
”你嫂子之前还想给小靳介绍女朋友,但听他妹妹说,小靳有个一块儿长大的青梅,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大哥舒适地靠在沙发上,胖乎乎的脸被暖气烘得泛红,他笑道,“我见过一次,俩人确实挺配。“秋颂笑着点点头,他突然期待这大哥要是知道他跟靳桥结婚了,该会露出什么表情,如果换做平时,不嫌事儿大的他会这么做,但今天大哥主动邀请他进家里坐,他良心上过意不去。
这时过道里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他听出来是靳桥的,和大哥道谢后便推门出去了。
门外,靳桥听见动静回头,看到秋颂的那瞬间似乎松了口气,然后他单手扯下口罩,蹙眉问道:“今天为什么没回庄子?”
他头上的雪还没有化完,眼睛里也笼着层雾气,秋颂走过去摸了下他的大衣,也被融化的雪打湿了。
“不想回庄子,没别的地方去,就只能来这儿了。”他捏了捏靳桥的肩,声音听着有些没情绪的低沉,“先进去换衣服。”
秋颂一路跟着进了卧室,他抱着手臂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靳桥换衣服。靳桥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脱掉里面的毛衣,抬臂的动作牵引出漂亮的鲨鱼线,清丽的长相配上有料的身材,反差得很有张力。
“你妈知道我们的事情了。”秋颂压下想扑过去的念头,主动认错,“是我不好,当时不该在宴会上闹。”
靳桥的动作一顿,然后又继续整理衣服,他看起来并不意外,甚至非常冷静,“她今天找过你了?”
秋颂深呼一口气,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说:“是,你妹妹跟她一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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