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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电话了,她人还在京市,下午三点的火车来卫洋市。联系港城华分社的申请下来了。中午12点左右,她会跟港城华分社主任通话。通完话,凤天晴的相关资料就会被寄出。”
“查到田海岸的身份了吗?”
提到这个,卫国就想骂人,黄珊珊的家人真是少见。他们同事上门问询黄珊珊相熟的同学里,有没有姓田的?
那家人没有先去想问题,而是张口就问黄珊珊的死是不是跟姓田的有关?跟着黄珊珊二哥便来了一句,总算不白死了……
“黄珊珊家人提供了两个姓田的,都被排除。黄珊珊滨城的好友很确定,黄珊珊没有叫田海岸的同学。我们市局出了一位女公安,现在正带着两位国an在市里一所一所高中跑。”
那这有的跑了,靳冬阳:“老鱼头呢,有线索没?”
卫国摇头:“他消息很灵通,我们不能大面积排查。”
也是,靳冬阳起身:“跟我一起去会会封善林吗?”
这还用问,卫国把杯子里的茶喝光,拿着公文包跟上,进了地下一层一号审讯室。
被关了几天的封善林,形如枯槁,两腿被铐在铁椅腿上,手被反锁在椅背后。见到人进来,他也只是眼睫毛颤动了动。
靳冬阳往椅子上一坐,把从门口拿的老虎钳嗙的丢到了铁皮桌上,惊得拉椅子的卫国都一哆嗦。
“刚抓到你的时候,我们问话,你是一声都不吭。”靳冬阳靠着椅背,“让你冷静了这么久,我想你也应该想通了。”
封善林不动,就跟被定住一样。
“这次在问你话之前……”靳冬阳微笑,“我希望你清楚一点,我不是公安也不是军人,我这人没什么耐心,也不讲究规矩,尤其是对待敌人。”
眼睫毛一点一点抬起,封善林看向对面。
靳冬阳唇角扬得更高了,起身绕过铁皮桌,摘下封善林歪在脸上的眼镜,掏了帕子出来,仔仔细细地擦拭。
坐着的卫国动了动屁股,他过去就听闻这位审讯时不像个好人,现在可算是亲眼见着了,确实有点像随时要剐人。
眼镜擦干净了,靳冬阳帮封善林戴上,确定戴正了,才回到椅子上坐着:“你跟你父亲感情很好?”
封善林干看着他,像没听到一样,嘴就那么闭着。
卫国正要出声,靳冬阳再问:“你叫什么名字?”还不答,他接着问,“你父亲叫什么名字?”这回他不用对方回答,直接抬手勾了下指。
站在门边的青年过来拿上老虎钳,一把掐住封善林的下巴,捏开他的嘴。
惨叫不断,充斥着整个地下室。
北风呼呼,裹着刺骨的凉穿过街巷,零星稀碎的雪沫被卷着漫无目的地飘。华盛街,展琳四人进了石羊巷子,才敲开三家的门,雪沫就变得密集。
“这雪应该不会停,”董志强看向甄壮,“我们回吧?”
甄壮同意:“那今天就到这。”
展琳高兴,她身上不冷,但露在外的眼睛那一块都快被冻僵了,手指对面:“我们不回头,直接走石羊巷子过去,我想顺道去陈老木匠那订两套小孩用的桌椅板凳。”
“行。”花满青把宣传单揣回包里,两手抄进袖子,“走走,赶紧的,我感觉雪花变大了。”
走了五六分钟,到地儿了。四人过去路对面,展琳敲门。敲了快两分钟,门里才传出一老迈的声音。
“谁呀?”
“找陈木匠订桌椅板凳。”
门从里拉开条巴掌大的缝,胡子拉碴的老头看着门外四人身上还穿着街道办的马甲,没多话就放他们进院子了。
四人都来过这地方吃饭,也不陌生。展琳跟老头说了要打的东西,便听老头介绍起木料。
“我们北方,做洗澡桶、洗澡盆,挑好的就是红松。料子软,稳定不变形也不容易裂,没什么味道还耐水。做好了刷熟桐油,仔细用能用几十年。娃娃用的桌椅板凳,你条件好可以挑水曲柳面子,松木里子。”
“水曲柳,您这有吗?”
“有两根。”
“能麻烦您带我瞅瞅吗?”
“能,就在屋檐下。”老头走向檐下码着的那一堆木料,指向压在底层的那两根,“这料子硬、结实,韧性还上层,就是不能泡水。”
展琳看过那两根水曲柳,又用指甲抠抠上层的那根红松木,转身望向堆在墙根角矮棚里的几根木头。
“那边是桦木、榆木。”老头走过去。
展琳注意着脚下,在墙根角木头堆边看到三个十分眼熟的土陶破罐子,轻轻眨动了下眼睛,想蹲下身子去抠抠底层的桦木,发现不好蹲,不禁傻笑。
“就按您介绍的来吧,我瞧着您这虽然乱,但木料保存得都很好。”
“那就红松木、水曲柳了?”
“行,要交定钱吗?”
老头:“要,一套交五块,两套你给我八块十块都行。”
“十块吧,我同事可说了您做的桌椅板凳绝对是咱们附近几个街道最好的。”展琳掏钱,“您帮我打磨得仔细些,我给肚里孩子准备的。”
“你放心,老头子不会愧对我家祖传的木匠手艺。”收了钱,老头进屋开了张条子出来,“这个你拿着,十天半个月,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带着条子来取。”
“好嘞。”展琳看过条子,确认没漏啥,就放进了包,一挥手,“咱们走了。”
也在看木料的三位男同志,立马跟着出了院子。董志强把栽绒帽耳朵放下:“雪下大了。”
“回回回,赶紧回。”花满青又跑到了前头,“琳琳,我们走锣鼓胡同那直接送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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