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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忽然想起:“娘娘,我记得周杳死前,有一次说要去“做活”宫人说他去了东市!”
陆沉皱眉:“东市不在宫内,太监不能随意出宫。”
青禾急道:“那是三年前,我听说他拿着太子妃的令牌,说是“送药”出去一整日才回来。”
陆沉立刻下令:“去缉司调三年前出宫令牌记录。”
青禾又问:“娘娘,东市是买卖之处,周杳去那儿做什么?”
宁昭走向宫门,声音不高:“做买卖,买的是人,说的却是药。”
陆沉随即下令:“辰时前出宫,去东市查周杳留过的痕迹。”
青禾似乎明白了:“娘娘要同行?”
宁昭点头:“宫中是开始,街巷是根。若要追这条路,就得从宫门走出去。”
陆沉望着她:“出了宫墙,危险更大。”
宁昭轻声说:“若只在宫墙里查,永远查不到真。”
青禾握紧拳:“我跟娘娘!”
陆沉目光坚定:“如此看来,机会难得。”
宁昭转头看两人:“今天是追亡人的第一步,追到他活着站在哪,我们就知道案子从哪里开始扩。”
她抬头,宫门外,东市在等。
若周杳真去过那里,那就不只是宫案……而是市案。
辰时前,缉司送来出宫令牌,三人得以离开宫门。
东市是京城最繁忙的街巷,天还没亮,摊位却已在搭架,叫卖声与驴蹄声混在一起,有股潮湿的活气。
宁昭换了一身青色衣裳,头束得很普通,看起来就像缝坊的活计人。
陆沉穿缉司常服,腰牌盖住,只显身份,却不张扬。
青禾背着包裹跟在后面,警觉地看着四周。
陆沉道:“今日先查路,再查人。周杳三年前来过,所以必留痕迹。”
宁昭点头:“我们分开走,一处查药,一处查绣,一处查饭。”
说完,她指了指街头那几处最热闹的位置。
“做案的人不会往僻巷躲,反而藏在人多之处。”
陆沉问:“怎么查?”
宁昭笑了一下:“我问法子和你不同。你去街东查药坊,我去庙前查绣工,青禾去查饭店,谁见过出宫的人,听得最多。”
青禾一听,忙道:“娘娘,我能行吗?”
宁昭把一枚铜钱塞到她手中:“铜钱够响,话就够多。”
青禾点头:“奴婢明白。”
宁昭自己去了庙前那条街。
街角香火旺盛,半数都是要祈求平安的妇人。
庙前摆了好几家绣物摊,她挑了一块绣布,问摊主:“这绣法是宫里的,哪来的?”
摊主是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眼神利:“你是绣工?”
宁昭随口答:“我在缝坊干活。昨天来了一批活,要赶十几匹绣布,我看这花色眼熟,以为是宫里出来的。”
妇人笑道:“宫里出的花样好认。只是这批货,不是宫里人做的。”
“此话怎讲?”
妇人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宫里的绣工做清秀花边。这个花边,你看线头,是压死的,再看针口,是“九转针”,宫里新规不让用。这个手艺……是三年前的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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