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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休甩袖背在身后,仰头哼了一声,语气幽怨的很,“她掐我你都看不见!小景你也偏心啊,谁才是你同窗啊小景,咱俩多年的情意啊小景。”
裴景,“……”
于念笑着去拉褚休手指,褚休眉眼弯弯握住她的指尖,小声咬耳朵,“我逗她玩呢念念。”
裴景听见了,面无表情站到旁边,恨不得掐自己一把,让她多管闲事去问人家小两口的事情。
等她们仨站好,何县令那边也到了跟前。
褚休跟裴景依旧笑着抬手,齐声道:“何县令。”
何县令扭身躲开,扯着官袍挡脸,嘴里“哎呦哎呦”着,“使不得使不得如今可使不得了。”
眼前的两人一个是一甲状元一个是一甲探花,裴景更是尚了长公主,日后就是驸马了,这两人无论如何也不用跟他见礼。
不过他俩这般作揖,何县令心里舒坦踏实的不行,这说明褚休跟裴景人品端方,不是那等有了点权势就用鼻孔看人之辈,这才没跟他摆架子使官威。
尤其是褚休,丝毫不记恨他当初在寿王比字时把票投给了王严河。
何县令走到跟前,笑着抬手朝面前两人行礼,“清河县县令何成文,见过状元、探花。”
他满脸的笑意,看褚休裴景的眼睛跟看金子似的,“我就说你俩必然能成!当初从状元那手字上我就能看出少年志气!”
何县令夸完又说,“春闱的事情我也都听说了,看见第一张榜纸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裴探花怎么可能榜上无名呢!这榜必然不公!”
“果然,没多久朝廷就派人来更正了,连着榜纸一起张贴的还有关于肃清科场跟天子门生的条例,此举对于天下学子来说可是大功德。”
何县令再次拱手,却是文人作揖,“我以文生身份,谢过两位。”
褚休和裴景连忙还了一礼。
“县里准备了庆功宴,我还安排了舞狮热场子,”何县令看两人,试探着询问,“状元跟探花是先回家还是先进县城?”
褚休问,“已经开始了吗?”
何县令,“还没呢。”
他眼睛朝裴景身上扫了一眼,虽没明说但褚休跟裴景都知道。以裴家的作风,裴景回来必然要先回家的,所以哪能提前把宴安排好。
尤其是听说裴家老爷子得知裴景尚了长公主后,“激动兴奋”的当场晕了过去,醒来就抱着祖宗牌位大哭,想来是迫不及待要见到裴景了。
这可是光耀裴家门楣、让祖宗十八代脸上都有光的事情啊!
那不是寻常公主,那是武秀长公主,是大姜朝握有实权的长公主殿下。
裴家真是族坟冒青烟。
褚休看裴景。
裴景垂眼沉默。
她可不觉得祖父是兴奋激动的晕过去,怕是吓的。
至于抱着祖宗牌位痛哭,估摸着是觉得保不住九族了,才在祠堂忏悔愧疚,后悔让她走这条科考路。
毕竟谁能想到她会入了长公主的眼。
现在回了裴家,等着她的估计不是庆祝跟欢喜,而是后悔懊恼,说不定连带着她跟褚休一同写话本的事情都会被拿出来说。
说她要是不出这个风头,指定不会入了长公主的眼,裴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处于水深火热的困境中。
裴景勉强挤出笑意,握着袖筒跟褚休和何县令说,“那我今日先回家,宴席明天再去。”
她们有五日的探亲时间,在清河县耽搁不了多久。
何县令自然没有异议。
于念见裴景脸色有了变化,担忧的望向她。
褚休,“不碍事,春风跟你一起回去,有什么说什么就是,左右不要委屈了自己,如今你可不止是裴家的裴景了,你还是大姜的探花是长公主的驸马,更是你自己。”
裴景抬眼看褚休,抿了抿唇,朝她拱手。
虽说褚休有时候说话做事欠欠的,但经常三言两语就能拨开她头顶阴云,让她得以窥见天光,获得一丝喘息机会。
裴景腰背挺直,眼神坚定,“我知道。”
她同春风回裴家,褚休跟于念继续朝褚家村走。
礼部官吏先陪褚休回家,再跟队伍一起回县衙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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