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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索回信物
◎今後桥归桥路归路,我不会再纠缠。◎
这药被孟春枝给足了分量,一碗下去,左忌只觉得冲劲极强特别醒脑,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有一种被穿透了的舒坦感觉,所有的窒痛一扫而空。
左忌心里豁然明朗,甚至下床舒展了一下手脚,王野张川看出他精神抖擞,皆松了口气。
“将军,还有一些外敷的药。”孟春枝轻声说道。
左忌回过身,但见孟春枝端坐床沿一角落,轻罗束细腰,烛辉映娇面,云鬓轻梳蝉翼,蛾眉淡拂春山。
一双眼睛刻意躲闪,反倒叫他捉出一番东边日出西边雨的滋味来。
好个撩动人心的灯下美人。
见左忌不错一眼地注视着她,王野忙拉张川退避了出去,他们一走,左忌方醒过神来:“郡主已经知道臣是一个什麽样的混账了,还愿意替臣拔毒敷药,臣很感激。”
他说着除去自己的衣裳,刻意在孟春枝眼前,毫不避讳地展现着他喷张的肌肉,精壮的身躯。
孟春枝低眉敛目,起身俏立一旁,小声道:“将军伤在後背,请将军趴到床上来。”
左忌几乎是贴着她过去,身体朝床上重重一压,床面随之颤了颤。
孟春枝这才敢看他,左忌肢体健壮,穿着衣服的时候不显,现在却展露无馀。
他两肩宽厚,肩头鼓圆,双臂充满了力量感。背部上宽下窄,肌肉虬结,线条流畅,两腿更是青筋暴露硬如铁柱,仿佛随时翻起,都能绞死一头猛熊。
不知他是有心还是无意,浑身仅馀的亵裤没有拉到腰窝,反而松松的搭在鼓翘的臀部,两团厚硬的臀肉挤出一道深黑的臀沟,也若隐若现地露出一头,羞得孟春枝粉面通红。
她一边庆幸左忌趴着看不到她脸红,一边慌手慌脚的点了干叶子扑至他疮口处,再用牛角罐一压,周围的肌肉瞬间收拢。
这个步骤很疼,但是左忌哼都没哼一声。
孟春枝也默不作声地陪伴着,半柱香过去,见罐口周围的肌肤颜色已由青黑转化为紫红,掀了罐子,又带出丝丝缕缕粘稠的污血来。
孟春枝用酒水替他清洁伤口,然後才一点点的,将药粉均匀涂在他伤口处。
左忌原本麻木丶僵硬的疮口便开始簌簌的往外冒着凉风,浑身上下的昏重疲累之感也随之消退,他缓缓的舒了口气。
孟春枝替他敷完药粉,便道:“如果这套方子恰巧对症,那将军明早就该无碍了。”
“臣觉得现在就已经无碍了。”
孟春枝给足了剂量,自然药到病除。只求兄长若犯他手里,他别再过不去。
一肚子话不敢挑明,唯恐暴漏内心的不安:“将军还是多休息,我走了。”
这帐篷里一股子血腥味,是兄长的人死在了这里,她多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可是刚要起身,左忌却拧身大胆抓住她的手,孟春枝下意识一缩,左忌攥得更紧不容她退,两眼睛直直地锁住她:“郡主躲臣,从前把臣当成英雄宝贝不已,现今看见臣是这般摸样,不喜欢了?”
孟春枝满目慌张:“将丶将军已经退烧,还说什麽胡话?自那日你以进为退,我就已经想清楚了。”
她想清楚了?
左忌只觉得心脏一缩,拉着她的手坐起身来:“那郡主为何不敢看臣?”
“你丶你衣衫不整我怎麽好意思看你!”孟春枝扭过头去:“你放我走吧,我真的想清楚了,今後桥归桥路归路,我不会再纠缠。”
“可是臣见郡主日日茶饭不思病瘦形消,很是心疼,臣也想清楚了,只要郡主心里有臣,臣跟你纠缠下去也无妨的。”他说着还将孟春枝的手硬按在自己光裸的胸膛上面。
这是什麽浑话!
孟春枝被烫到似的慌张抽手,恼恨道:“左忌!天下之事,鱼与熊掌岂可兼得?你若真心与我相好,就豁出去不要功名利禄带我远走高飞!豁不出去就别再作弄!谨守你为臣子的本分!”
“那郡主你呢?你到底是要老实和亲,维护你家族的声誉地位,还是要跟臣纠缠,也请郡主给个准话,免得臣日夜为你魂不守舍。”左忌边说边揽抱孟春枝腰身。
孟春枝奋力挣扎:“我丶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不能不去和亲!”说完泪如雨下。
当她眼泪滴到左忌身上,左忌紧紧抱住她,她也不再挣扎,而是趴在左忌肩头,任自己痛哭一场。
左忌轻轻抚着她的背,抱着她,等她哭了良久,才终于狠下心肠,道出心中真实所想:“既然郡主有心斩断情丝,臣这厢也是多思无益。”他轻轻为她擦拭眼泪,“便请郡主将臣那日送你的信物,归还给臣吧。”
孟春枝仰起头,用泪眼凝望着他,左忌的目光毫不躲闪。
一瞬之间,醍醐灌顶,孟春枝心里再度燃起的希翼如雨中火苗一般被迅速的扑灭了。
她怎蠢到,会相信左忌真的为她动情?
左忌目光炯炯,探手撩拨她耳边的头发:“若郡主不舍得归还,臣也愿意与你继续纠缠,只要郡主投怀,臣随时愿意做郡主的依靠。虽然,臣不能带郡主远走高飞,但愿做郡主的情郎,夜夜服侍郡主,替郡主排解苦闷……”
“啪!”孟春枝挣开左忌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左忌脸一歪,再瞧孟春枝,只见她一边气得发抖,同时紧咬嘴唇,一边飞速的解开腰带探手入怀,自贴身处取出令牌狠狠丢还,又迅速扎拢好衣衫。
今日,怕是要伤透她的心了。
孟春枝狠狠一擦眼泪:“将军想要令牌,大可直说。百般辱我,是生怕我对你纠缠不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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