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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我不会说你。”秦拓又道。
云眠又探出半个身子,直到确定秦拓没有生气,这才快步朝他跑来。
秦拓牵着云眠进入书房,转身关好门,再牵着他走到书案前。
陈觥在看见这个脏脸娃娃的瞬间,便已经清楚了秦拓的打算。他深深吸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荒唐。”
“不荒唐。”秦拓平静回应。
“简直异想天开。”
“未必不能成事。”
“圣上如今才多大?太皇太后和大臣们怎会允许他离宫?”
“正是因着年纪小,才偷溜出来去寻秦王殿下,带了一队武功高强的随从相护。”
“这,这也太离奇了,谁会信?”
“你们许县有几个人去过允安,知道朝堂里的事?怕是大部分人连县城都没出过。只要把戏做足,再离奇的事,都有人信的。”
云眠眨着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秦拓捏了捏他的手:“来,拿出点气势来。”
“啊?在哪儿?”云眠左右张望,伸手在衣兜里摸索。
秦拓蹲下身和他平视:“看着我,看着我,下巴昂起来,沉着脸……不要笑,目光要冷一点,凶一点,像我这样……说了不要笑。”
云眠在秦拓的吩咐下挤眉弄眼,努嘴皱鼻,终于忍不住大笑:“哈哈哈……”
陈觥望着眼前这一幕,终是转开视线,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病急乱投医,竟然还指望这少年真能有什么办法,实在是荒谬至极。
他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刚要开口让秦拓别再胡闹,却见少年突然转身走向一旁,从那靠墙柜子里取出一柄折扇,递给了那个脏脸娃娃。
“来,拿着。”秦拓道。
云眠接过折扇,秦拓低喝:“现在你就是最尊贵的小龙君了,看谁不顺眼,不用开口,一个眼神自然有人替你收拾。你就是规矩,是王法,不只是我的天,还是所有人的天。腰板挺直,眼神压过去。”
云眠双手展开折扇,微微侧身。
他虽仍顶着张脏兮兮的小脸,但微扬的下巴,睥睨的眼神,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子矜贵劲儿,让他整个人霎时就变了样。再不是那个灰头土脸的小娃儿,倒成了个高高在上的小贵人。
秦拓抬起手,指向角落那个红木柜子:“那是什么物件?”
云眠懒懒地瞥了一眼:“破柜子。”
秦拓摇头:“又旧又破,就不配出现在你眼里。”
“啧啧啧。”云眠嫌弃地转开视线。
秦拓又指向墙上那幅字画:“这是个什么东西?”
“丑死了。”云眠撇撇嘴,彷佛多看一眼便会脏了眼。
秦拓郑重点头:“此画能得小龙君丑死了三字,已是它十世修来的福分。”
一旁的陈觥听得眼角直抽:“……”
“那他呢?”秦拓突然指向陈觥。
陈觥莫名就有些紧张。
云眠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屑道:“渣渣。”
“就算是渣渣,也是你的子民,美丑不论,都要一视同仁。”
“哼。”云眠傲慢地别过脸。
陈觥心里此时却升起了一种恍惚感,在被小娃娃用眼神扫视时,他彷佛真的被君主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不由自主就想俯首称臣。
……
屋内案几上已摆了几碟精致点心,云眠坐在椅子上,拿着块芙蓉糕小口咬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陈觥负手在屋内来回踱步,目光总情不自禁地往他身上瞟,眼神复杂得很。
“……陈大人,陈大人?”秦拓提高了音量。
“啊,什么?”陈觥回过神。
“大人觉得这法子如何?”秦拓坐在云眠旁边,拿着那把扇子,轻轻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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