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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虞皎闻言,紧张的抓紧了衣摆,脸上都是羞愧之色。
半晌,才嗫嚅着小声道:“对不起,你遇害的事,是我爹做的。”
明明害人不是她,她却像做错事了一样,满脸的愧疚与歉意。
这样老实,问什么说什么,实在是叫人忍不住,生出想要欺负她的心思。
钟离珩叹了口气,似是劫后余生的喟叹:“我差点就死了,阿皎,想不到岳父竟会对我下手。”
闻言,虞皎羞愧的低下了头,却再度被抬起。
四目相对,钟离珩温柔问道:“阿皎还要回相府吗?”
回应他的是急忙的摇头:“我不想回去!”
她爹是一国丞相,却做出这种事谋害忠良的事来,虞皎觉得羞愧,不能面对,她的认知都被打破了,无法接受自己爹竟然不是一个好官。
“我要跟你回去,我再也不回去了,他们都骗我!”
这句无心之言,让钟离珩动作顿了片刻,而后若无其事道:“嗯,那阿皎同我回宁王府。”
既然虞皎在虞家人和他之间,选择了自己,那么,往后同她好好过日子也无妨。
就当做,她还是边塞的那个杀猪女,从未回过虞府。
虞皎忍不住再次轻轻抱住了他,这次钟离珩伸手,回抱了回去。
翌日早朝。
因虞平章一派的官员推举虞桓入仕的事,大殿内再次吵作一团。
如今推举制与科举制并行,实则入仕之途基本还是掌握在世家手中,世家子被推举做官并不少见。
只是,二皇子与五皇子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三皇子再添帮手,手下的臣子联手据理力争,大殿上吵闹的宛如西街菜市场。
看着朝堂上半数倒向虞平章的臣子,皇帝坐在龙椅上,十二道冕旒后的脸色逐渐阴沉。
就在这时,殿前司使突然来报:“宁王世子求见!”
朝堂瞬间安静,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宁王府连白幡都挂了,这世子怎么又突然活了过来,虞平章则是脸色一沉。
“快宣进来!”
钟离珩此番假死,连皇帝都骗过去了,听闻他没事,皇帝直接喜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见他要行礼,都直接免了。
瞧着殿上众人各异的神色,钟离珩冷厉的眸子对上虞平章锐利的视线,嘴角不由浮出一抹冷笑。
“禀陛下,微臣此次去邕州暗访,九死一生才得知,年前那场山匪,实则是邕州知府蓄意豢养的私兵!”
此话一出,大殿上众臣皆是震惊。
皇帝气得狠狠拍了一把龙椅扶手,怒道:“此话当真?”
“臣有证据,臣的父王还在邕州将人看管着。”
钟离珩那日中埋伏,也确实重了箭,只不过他早有预料,穿了金丝软甲,那一箭并未让他重伤。
他将计就计,带着宁王纵身跳下山崖,攀着崖壁上的藤蔓从另一边下了山,绕回邕州,联络了宁王此前剿匪时驻守在那的兵力,打了邕州知府一个猝手不及。
邕州知府许如海是虞平章的人,此前宁王出事与他脱不开干系,只不过顾忌着,怕宁王在对方手中才没有强行出手。
而今直接以反叛的名义抓了对方,迟早能审出对方与虞平章的勾结。
只是宁王记忆还未恢复,若让人知晓,给许如海定的罪名难免会被质疑有构陷之嫌,所以钟离珩让宁王先留在那里治病了。
果然,虞平章一系的官员立马出来质疑。
“世子可有确凿证据?若要问责一州知府,应当派人押解进京,交由刑部审理,怎可擅用私刑,将人关押?”
说话的是刑部右侍郎,钟离珩冷冷看过去,道:“当然,证据确凿。”
抄了家,什么证据拿不到。钟离珩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俨然是许如海这些年私下供应给叛军的钱财清单。
只是可惜,虞平章这个老狐狸狡诈的很,他只找到许如海每逢节日同对方互相问好的普通信件,无法佐证叛军同虞平章有联系。
不过,重刑之下,想必许如海也该松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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