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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生病也需要个仪式感（第1页）

辉子躺在病床上，呼吸均匀而微弱。窗外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雪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丈夫的手。这双手曾经那么有力，能把她举得高高的，现在却安静地躺在白色被单上。

今天天气真好，小雪轻声说，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我们还在阳台上种花呢。她拿起床头柜上的小喷壶，在辉子枕边喷了两下薰衣草香水。这是他们结婚纪念日时辉子送她的礼物，现在她每天都喷一点，希望熟悉的味道能唤醒丈夫的记忆。

护士小张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小雪姐，又在给辉哥呢？她笑着问。小雪点点头，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今天是第天，我给他带了新礼物。

盒子里是一枚小小的银杏叶书签。小雪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辉子枕头旁边：上次你说想读《追风筝的人》，我买了精装版，等你醒来我们一起看。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又扬起笑脸，对了，我还带了音乐来。

手机里传出轻柔的钢琴曲，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咖啡厅里放的背景音乐。小雪随着节奏轻轻摇晃，仿佛在带着沉睡的丈夫跳舞。护士小张站在一旁，眼眶微微红。

今天午饭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小雪一边说一边从保温桶里盛出一小碗，虽然你现在只能吃流食，但我把汤熬得浓浓的，味道应该差不多。她用小勺舀起汤汁，轻轻碰了碰辉子的嘴唇。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小雪开始准备晚间节目。她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调出儿子小虎的视频。屏幕里五岁的男孩正在画画：爸爸，我今天画了我们全家，等你醒来我要教你画恐龙！小雪把平板放在辉子视线范围内，虽然不知道他能否看见。

夜幕降临，病房里的仪器出规律的声。小雪拧亮床头的小夜灯，暖黄的光笼罩着病床。今天就这样啦，她整理着辉子的被角，明天是第天，我打算带一束向日葵来，你总说向日葵像我，永远朝着阳光。

临走前，小雪俯身在丈夫额头轻轻一吻：晚安，我的睡美人。明天见。她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声音，和枕边那枚银杏叶书签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夜深了，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月光悄悄爬上了辉子的脸庞，在他消瘦的面容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忽然，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如此轻微，连监护仪器都没有捕捉到这个变化。

第二天清晨，小雪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医院。她怀里抱着一大束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早上好啊，她一边插花一边说，看，我挑了最新鲜的，花店老板说这是今天刚到的。她细心地把向日葵插进床头的玻璃瓶，调整着每朵花的角度。

护士来查房时，小雪正在给辉子擦脸。今天气色好像好一点了，护士量完血压说，你看他的嘴唇，是不是比昨天有血色了？小雪凑近仔细端详，突然现丈夫的眼皮似乎在轻微抖动。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连忙按响了呼叫铃。

医生很快赶来，一番检查后微笑着说：这是好现象，说明他的意识在慢慢恢复。小雪紧紧握住辉子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听见了是不是？你一直在听我说话对不对？

接下来的日子，小雪更加用心地准备每天的。她带来他们恋爱时的照片，轻声讲述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她播放辉子最爱的老歌，跟着旋律哼唱；她甚至学会了简单的按摩手法，每天为丈夫活动四肢。

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小雪正在读他们蜜月时买的旅行杂志。突然，她感觉到手心里辉子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她屏住呼吸，看见丈夫的眼皮缓缓抬起，露出那双她朝思暮想的眼睛。

欢迎回来。小雪泣不成声，轻轻贴上丈夫的额头。辉子的嘴唇颤抖着，用微弱但清晰的声音说：向日葵真美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束阳光穿透云层，正好落在病床前的那瓶向日葵上，金灿灿的花盘仿佛在微笑。

辉子的苏醒像一束光照进了病房。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小雪脸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小雪颤抖着手按下床头的呼叫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你终于醒了她哽咽着说，生怕声音太大会吓到他，天了，我每天都数着日子等你。辉子想要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却现自己的手臂使不上力气。小雪立刻握住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别急，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医生和护士们闻讯赶来，病房里顿时热闹起来。检查的间隙，小雪一直握着辉子的另一只手，生怕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似的。各项指标都在好转，医生笑着说，这真是个奇迹。

等医护人员离开后，病房又恢复了安静。阳光透过向日葵的花瓣，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小雪把床头摇起来一点，让辉子能更舒服地看着窗外。现在是五月了，她轻声说，樱花都谢了，但街边的紫藤开得正好。

辉子的目光落在枕边的银杏叶书签上，嘴唇动了动。小雪立刻会意：记得吗？你说想读《追风筝的人》，她拿起书翻开第一页，要不要我现在读给你听？辉子眨了眨眼，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表示同意。

小雪的声音轻柔地回荡在病房里，辉子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眨一下眼睛回应。读到第三章时，护士进来送药，惊讶地现病人虽然还很虚弱，但眼神已经变得清明许多。

傍晚时分，他们的儿子小虎放学后被爷爷奶奶带来了。小男孩怯生生地站在床尾，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不安。爸爸真的醒了吗？他小声问妈妈。小雪红着眼眶点头，牵着他走到病床边上：爸爸一直很想你呢。

辉子看着长高了不少的儿子，眼眶湿润了。他费力地抬起手，小虎立刻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爸爸，小男孩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画，这是我昨天画的，你说过醒来要看的。

画上是三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牵着手站在彩虹下。最右边的小人头上还画了个光环，旁边写着爸爸快点好。辉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消失在雪白的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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