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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未至秋日,虽天气还热着,若深夜不披衣,也觉沾露微凉。
&esp;&esp;四师哥苍术闲来无事,心整天不在书本上面,练武也没有二师哥虎杖来的积极踏实。
&esp;&esp;这一日他至府外游玩了半晌才偷溜回来,又听了他儿时的玩伴说,好几家高门贵女都赶在秋狩围林之前到燕都郊外踏青赏景。舒缓一下,在出嫁前只能待在闺阁的枯燥日子。
&esp;&esp;少年情炙不定,自是好奇又贪玩。
&esp;&esp;苍术听着有趣,也被他儿时玩伴的说辞给勾起了兴趣,自是也想瞧瞧那些高门贵女是什么模样,便寻了借口找了师兄弟们一起去燕都郊外骑马踏青。
&esp;&esp;众师兄弟自然推了老四去跟师父细禀,大伙想出门游览的心思。
&esp;&esp;对上师父时,四师哥果真是聪慧无比,直说了九师妹想学骑马,有大伙陪着自然是对姑娘家出门,更加安全。
&esp;&esp;庞郁听了苍术想出门的由头,自是知晓他这四徒儿只是拿忍冬当借口罢了。
&esp;&esp;但只要行有分寸,他一向主张放养徒弟,也不想过多的约束。
&esp;&esp;自是准了他们的假,还让老四亲自去跟授课的夫子告假停课事由,免得夫子白跑一趟,让老人家独自面对这空荡荡的课堂,岂不过分了。
&esp;&esp;又几日,炎热的午后,开始云阴,树梢无影。
&esp;&esp;梁予馥才刚下学回稚春堂,放下书袋,脱了鞋抹,把发汗的鞋袜跟外衫脱了。
&esp;&esp;她这才发现婆子们给她送来一套又一套的骑衣,她见架上骑衣实在精致的很,瞧着都眼花缭乱了。
&esp;&esp;梁予馥放下书袋,关了门,倒是想起了四师哥在学堂上到处叨叨下个月初五停学,他们师兄妹几个要到郊外别院小住的事。
&esp;&esp;她用手指轻触这一件件精致的骑衣,深怕自己的手脏,会弄脏了衣物,只兴奋地直嚷着:"张姑姑,我能不能试穿看看啊?这骑衣看起来挺复杂的"
&esp;&esp;她一喊完,双手紧扯着裙摆,如脱缰野马似地跑下阁楼,往后院的井边奔去,她自己打水,把双水浸在冰冰凉凉的井水,好好清洗。
&esp;&esp;张姑姑在阁窗边,见至九姑娘如此着急,自是提醒:"九姑娘,你穿鞋呀!这井水凉,对女子不善,你切末让身子沾水了。让奴给你烧水净身,才好。"
&esp;&esp;梁予馥瞧了满地的松软蜈蚣草,她踏着只觉得脚底有些痒痒地,如果在草上慢慢地走着,还挺舒服的,根本不会被泥土给弄肮了脚。比起从前她满泥坑跑,不知道有多舒适呢!
&esp;&esp;这桑雪楼中,她最喜欢的就是稚春堂,后院中的这片连蝶蜂都拥簇的瓜架绿地了。
&esp;&esp;梁予馥自是嘻嘻笑笑地随口一应,"张姑姑,我马上上阁楼了,你别又忙活,等会还得帮我穿衣呢!"
&esp;&esp;这天这么热,她从朝夏斋走回阁中,早就满身大汗,又对着井水见自己的脸都热红了!自是利爽地掬水净面。
&esp;&esp;她才不想以温水洗手净身呢!这井水冰冰凉凉的,既不浪费柴火又消暑啊!
&esp;&esp;待张姑姑下楼催促,她才微微卷起两边的宽袖,让藕臂也清凉一些。
&esp;&esp;阁中稍闷热,婆子们已让人从凌阴室中搬来冬日所藏的冰,做以室内消暑之用。
&esp;&esp;梁予馥才入屋,就感受到一阵清凉,只见婆子从冰的后方,以蒲扇微微扇着风。
&esp;&esp;她见这冬冰正被炎热慢慢地融掉,只觉得拿藏冰来冷室,是不是太浪费了呀!
&esp;&esp;她家从前的冰窖中,所藏的冰,多数都是在春季便用尽,且数量极少,不是存着解热用,再不然便是为了藏她父亲的酒,家中丝毫不敢挥霍无度,更别说是拿来冷室,或是当消暑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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