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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如实回答:“有几个哭着要见您,不过被护卫拦下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出城了。”
安乐县主挥退管家,看几页男欢女爱的话本,便沐浴歇下了。
突然送走二三十人,安乐县主只觉偌大的郡主府瞬间变得空落落,浑身提不上劲儿,做什么都没精神。
好在很快,赏花宴到来。
安乐县主盛装打扮,着华冠丽服,化上精致妆容,雄赳赳气昂昂地赴宴去。
入了宴厅,她一眼便瞧见乔氏女。
乔氏女坐在角落里,正与几位贵女言笑晏晏。
安乐县主直奔她们而去,那气势那神情,分明是去找茬的。
宴厅内静默一瞬,众女子继续谈笑风生,却都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只见安乐县主立于长案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几人:“陛下将要为本县主和文定侯赐婚。”
乔南珠乃乔承运次子的长女,上面两个姐姐皆已出嫁,她是乔氏待嫁女子中最为年长的一个。
她闻言愣怔一瞬,出水芙蓉般素雅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恭喜县主好事将近。”
安乐县主只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劲极了,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赏花宴很快开始,众女子泛舟赏荷,即兴吟诗,好不快活。
安乐县主素来不爱吟诗弄赋,耐着性子待了小半个时辰,听腻了恭维之言,便让丫鬟同主家打声招呼,径自离去。
她这一走,众女子话锋一转,窃窃低语。
“文定侯与安乐县主,这也太”
“据说文定侯十分洁身自好,屋里一个人也没有,摊上这么个妻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陛下赐婚,无非两个结局。
清正廉明的文定侯被迫成为阉党,与其同流合污。
文定侯誓死不从,因抗旨不得善终。
“唉,可惜了。”
安乐县主丝毫不觉得这桩赐婚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此刻她百无聊赖坐在车厢内,打算去崔氏银楼瞧瞧,是否出了什么新品。
六月炎夏,哪怕车厢内摆放着满满一盆冰块,仍然跟蒸笼似的,闷热得紧。
丫鬟跪在一旁,轻轻扇动团扇,微风携来凉意,亦撩起车帘一角。
安乐县主不经意往外一瞥,一身着布衣,玉面朗目的青年端坐崔氏医馆门内,正为病患诊脉。
不知老者说了什么,青年扬唇轻笑,眉眼泛起柔情,似春水荡漾。
安乐县主只觉心脏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股电流自心间蔓延至指尖,浑身酥麻,大脑一片空白。
她咕咚咽了口唾沫。
阿爷只让她将屋里的人处理干净,没说不准她养外室。
只要瞒得够紧,文定侯这辈子都不会知晓她养了几个外室。
安乐县主眼里闪过志在必得。
此等美人,合该是她的-
“公子,顺天府来信。”
谢峥晨起,正洗漱,如意呈上一封书信。
“放桌上。”
“是。”
谢峥洗了脸,擦干手取来书信。
一目十行地看完,终是没忍住,当着如意的面翻了个白眼。
如意:“”
所以顺天府又出什么幺蛾子了,竟将公子气成这样?
称不上生气,更多是无语。
糟老头子跟他那条狗算盘打得她在湖广这边听见了。
算计不成,这是打算强买强卖了?
一旦她娶了安乐县主,无需表态,便是天然的阉党。
百姓才不管她是自愿还是被迫,入阉党一日,一辈子都洗脱不了这份污名。
朝中清流及百姓痛骂阉党,也会顺带骂她几句。
她耗费十余年,苦心经营起来的美名将付诸东流,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好一出阳谋!
“安宁县主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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