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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贱人,口口声声说什么跟谢家定了亲,结果你猜怎么着?人解元公的爹娘打上门来了,当着一屋子客人的面戳破了你扯的谎!”
吕父拍着自个儿的脸皮,怒声道:“老子这张脸都被你丢尽了!”
于月梨呆若木鸡。
打上门来了?
不应该啊。
她找人在书院传话,那么多人都得了风声,女子名声大过天,谢峥必须要娶她的闺女。
只要娶了曦姐儿,吕光雄便不敢休了她。
待谢峥做了大官,吕家也跟着鸡犬升天。
吕光雄屋里的那两个贱婢任她磋磨,说不定她的江哥儿也能捞个官哩!
恰好此时,吕光雄从外边儿厮混回来,浑身脂粉气呛得人呼吸困难。
吕母歇斯底里叫嚣着:“休了她!休了这个贱人!”
吕光雄得知内情,唯恐遭到谢家的报复,当即拟写一封鬼画符似的休书,轻飘飘砸到于月梨脸上。
“滚!”
于月梨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的一双儿女不着痕迹移开眼,皆是一副漠不关心的作态。
亲爹虽不着调,至少留在吕家衣食无忧。
若是同情于月梨,说不定他们也会被爷奶扫地出门。
念在于月梨生养他们一场的份上,将来他们会为她养老送终。
至于更多,那是不成的-
谢元谨和沈仪大闹吕家酒铺的事情传开,沈仪那番声明亦传入有心人耳中。
无奈之下,那些人只得打消往谢峥身边送人的念头,只派人奉上良田、豪宅等重礼。
却无一例外,皆被拒之门外。
无论读书还是做官,清名最是重要。
谢元谨和沈仪不傻,又有司静安坐镇后方,自然不会将攻讦自家满满的把柄送到别人手里。
两日后,谢元谨去福乐村取牙刷。
途径芦苇荡旁边的小破屋,于家兄妹四人正在进行房屋争夺大战,为了两间破屋闹得不可开交。
谢元谨美滋滋看了会儿热闹,回谢记当笑话说给沈仪听。
沈仪靠在柜台上,食指在桌面上写写划划,闻言睨他一眼:“昨晚阿娘教的字都学会了吗?”
谢元谨:“当我没说。”
不过还学还是得学。
谢峥在书院刻苦用功,司静安忙着清点过去三个月的账本,沈仪也在勤勤恳恳识字,他作为不那么名正言顺的一家之主,理应起到一个表率作用。
待到月底,小考结束,谢峥走进谢记,便瞧见谢元谨正苦哈哈地练字。
瞧那眉间的折痕,便可知他有多痛苦。
四目相对,谢元谨投来求救的眼神。
满满,救救!
谢峥摊手,回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除了打理铺子,将来她入了官场,政敌若想从谢元谨和沈仪入手对付她,识字可以免去十之六七的无脑陷害。
为了她的仕途,只能委屈阿爹阿娘了。
是夜,用过夕食后,谢峥突发奇想,考校爹娘的识字情况。
取来笔墨宣纸,谢峥负手而立,一清嗓子,谢举人下线,谢夫子上线。
司静安只教了一百多个字,谢峥随机抽查二十个。
谢元谨和沈仪吭哧吭哧写上好半晌,才交上两份答卷。
放眼望去,满篇的狗爬字。
毕竟是初学者,倒也情有可原。
谢峥挨个儿批阅,沈仪全对,谢元谨错了一个。
谢峥往沈仪掌心放两朵鹅黄色的桂花:“阿娘非常棒。”
沈仪低头嗅闻,笑靥如花:“多谢满满。”
谢峥又给了谢元谨一朵:“阿爹也很棒,还需再接再厉,争取下次能一个不错。”
围观全程的司静安调侃道:“他们两个可认真了,昨日我起夜,恰好你阿爹起来喝水,嘴里嘀嘀咕咕,我凑近了一听,竟是在念叨前夜我教他的字。”
谢峥笑得东倒西歪:“阿爹这般努力,说不定也能考个功名回来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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