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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一下便是两个时辰,傍晚时分才渐渐停了。
谢峥接过宁邈递来的策论,又将自个儿的递给陈端,互相批阅:“看来今日是走不成了,长福去打些水,今晚上煮面饼吃。”
长福从车厢取出小木桶,去城隍庙后边儿的小溪打水,顺便薅两把野菜。
回来时,陈端他爹已经生起了火。
架起铁锅,水沸后将野菜和面饼一股脑丢进锅里,撒上一撮盐,热雾潺潺升腾,咕噜噜煮得欢快。
长福从车厢取来七副碗筷,每碗各两块面饼,及一团野菜,一勺清汤,便是今日份夕食。
谢峥尝上一口,滋味十分寡淡,可以说如同嚼蜡。
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谢峥也不挑,三五口塞进肚里,连清汤也喝得一滴不剩。
夜幕降临,气温走低。
长福捡来柴火,点燃火堆,一行七人围坐着烤火,炙热温度驱散夜间寒意。
借着火光,谢峥将宁邈的策论批好,交还给他。
宁邈细看文章旁边的批注,凑过来同谢峥低声讨论:“此处为何”
一番酣畅淋漓的探讨结束,谢峥看向陈端,也不知她的策论批得如何。
趁现在时间充裕,她也好照着批注修缮一二。
却见陈端一手宣纸一手毛笔,歪着脑袋靠在破桌旁,欢快地打着呼噜。
看那模样,应当已经睡过去许久了。
谢峥:“”
说实话,单凭陈端那粗神经,怕是连童生也考不上。
老陈家的列祖列宗唯恐这傻孩子将自个儿折腾没了,在地下磕破脑袋,才给他求来一颗聪明的大脑。
傻人有傻福,说的便是陈端。
谢峥和宁邈相顾无言,半晌叹一声,打消强制唤醒的念头。
“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嗯。”
谢峥裹紧身上的大氅,闭眼睡去。
夜半时分,谢峥陡然惊醒。
【滴——任务发布中】
【营救魏楚】
谢峥轻轻眨眼,眼底惺忪消退。
寒风呼啸,将急促马蹄声送至耳畔。
长福听见动静睁开眼,声音低不可闻:“公子?”
谢峥起身,悄无声息走到窗户。
锐利目光穿透破旧的支摘窗,深入沉沉夜色之中。
远处官道上,依稀正在展开一场逃杀。
“去救人。”
长福不疑有他,直接从破窗跃出,几个急奔消失在夜色中。
仅半炷香时间,长福去而复返。
与之同行的,还有个蓬头垢面的半大小子。
长福衣衫染血,并未入内,只在门外拱手示意。
谢峥回首,见宁邈几人睡得正沉,撑着窗台轻轻一跃,大猫般轻巧落地。
小少年呼吸粗重,乌溜溜的眼里遍布警惕。
“跟我来。”
谢峥低语,率先走向停在破旧马棚下的马车。
小少年看向长福,后者微微颔首,他咬咬唇,抬脚跟上,手脚并用地爬进车厢。
谢峥双手抱臂,浅褐色眼眸不着痕迹打量着因为满身污浊,跪坐在她脚边的魏楚。
魏楚只觉被冰冷滑腻的蟒蛇盯上,如芒刺在背,呼吸变得困难。
“他们为何追杀你?”谢峥问。
魏楚眼珠转动,细声细气道:“他们是附近的山贼”
谢峥打断她:“我要听实话。”
魏楚攥紧双拳,闷头不语。
谢峥忽而抬首,长指一勾,勾出他藏在衣服里的一枚月牙玉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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