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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席卷着血腥味,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众人惊呼,四散而逃。
谢峥被宁邈抓着一路狂奔,直至客栈门口才停下。
宁邈呼吸急促,面色惊疑不定:“是那日大闹考场的考生。”
谢峥轻唔:“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宁邈点点头,步履虚浮地回房去。
翌日,谢峥启程回青阳县。
途径大堂,有人谈及昨夜之事。
谢峥听了一耳朵,得知刘学政并无性命之忧,径直登上马车,辘辘远去。
回到县城,已是傍晚时分。
谢义年摸摸谢峥的脑袋:“替我转告你阿娘,我回村一趟。”
谢峥眨眼:“阿爹?”
“我总得给你阿娘一个交代。”谢义年轻声道,向谢峥承诺,“满满放心,阿爹不会做傻事的。”
谢峥便不再多言,挥挥手:“阿爹路上小心。”
谢义年欸一声,乘船回到福乐村。
进了家门,从灶房抽出剔骨刀,直奔老屋而去——
作者有话说:晚安,好梦。
第72章
谢老二睡前喝了些水,夜半时分起来上茅房。
刚从西屋里出来,只听得“砰”一声巨响。
谢老二吓得一激灵,睡意顿消。
定睛一瞧,谢义年踹开院门,铁塔似的走进来。
月光下,他手中的剔骨刀闪烁寒芒。
根据以往被揍的经验,谢老二知晓对方来者不善,一扭腰便要往西屋里钻。
上什么茅房?
狗命要紧!
西屋门眼看便要关上,被一只手抵住。
谢老二用力,房门纹丝不动,急得直瞪眼:“你想干什么?我最近可没招惹你!”
叫声惊醒谢二婶,透过门缝瞧见谢义年手里的刀,下意识将两个儿子搂进怀里。
谢采春闭着眼,往墙角里钻,缩成一小团,喉咙里溢出细细的呜咽。
谢义年一脚上去,谢老二摔个屁墩。
正欲爬起来钻桌底,被谢义年揪住衣襟,拖出西屋。
“别碰我!救命!救命啊!”
谢义年反手一巴掌,谢老二顿时老实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砰!”
又一声巨响,谢义年踹开正屋房门。
谢老爷子虽已卒中,感知仍在,睁眼便瞧见黑黢黢的高大人影,险些心跳骤停。
谢义年将剔骨刀别到后腰,揪着谢老二,单手点燃油灯。
昏黄烛光驱散黑暗,也让谢老爷子看清来人模样,眼睛瞪大:“你怎”
谢义年将谢老二拽到跟前,剔骨刀架在他脖子上,语调莫名森然:“前几日,我家满满去府城考院试,这事儿您晓得不?”
谢老爷子自然是晓得的,村里好些人都说那小野种定能一举考上秀才。
还说他家老三是个绣花枕头,这次多半也要落榜,给他气得够呛。
“那几日秋老虎实在厉害,我担心满满热出个好歹,考完试便领着她去了医馆。”
“满满是个贴心的好孩子,还让大夫给我诊了脉。”
谢老爷子瞳孔骤缩。
“爹。”谢义年犀利的眼死死盯着谢老爷子,“您猜猜看,那位大夫说了什么?”
谢老二眼珠乱转,莫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不治之症好哇!
老大死了,长房只剩沈仪一个妇道人家和谢峥那个小崽子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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