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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咋下山来了?”
“兄弟们,赶紧抄家伙!”
以余猎户为首的男人们一阵风似的卷向村口,对着那吼叫不止的野猪霍霍磨刀。
谢义年急得满头汗,高声喊道:“满满,你过来,
往我这边跑!”
谢峥不作他想,脚下一转,直奔谢义年冲去。
野猪跟着拐弯,撂开蹄子继续撵着谢峥跑。
谢义年望着那面貌狰狞的野猪,咽了口唾沫,握紧手中铁叉。
谢峥使出吃奶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谢义年跟前。
谢义年一抓一推,将谢峥丢给余猎户,同时大吼一声,跳到野猪跟前,挡住它的去路,举起铁叉高高跃起。
野猪瞪着一双猩红的眼,哼哼吼叫,锋利獠牙上依稀挂着带血的碎肉,臭不可闻。
面对弱小两脚兽的挑衅,野猪不屑一顾,扬起獠牙,向谢义年顶去。
千钧一发之际,铁叉穿透野猪的脖子。
鲜血四溅,野猪痛得发狂,嘶吼着冲向谢义年。
“大年,我来帮你!”
余猎户高举自制长矛,从身后偷袭,狠狠扎进野猪背部,穿透肚腹,竟直接将它钉在了地上。
野猪痛苦吼叫,谢义年手起叉落,对准野猪的脖子几个猛戳。
吼叫声渐弱,野猪蹬两下腿,不动了。
谢义年却未停止戳刺,一下又一下,誓要将这只不知死活的野猪戳成一堆烂肉。
余猎户见他杀红了眼,连忙丢了长矛,抓住谢义年的胳膊,上去就是一拳头。
谢义年肩头吃痛,逐渐找回理智,喘着粗气看那已经断了气的野猪,手中铁叉砰然落地。
正欲去寻谢峥,一阵暖风拂面而过,谢峥已经扑进他怀里,死死搂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粗糙染血的衣服上,嚎啕大哭:“阿爹,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谢义年呼吸颤了颤,双手在身后用力蹭几下,蹭去鲜血,轻柔地搂住谢峥,轻拍她的肩背,粗声粗气哄着:“满满不哭,阿爹在呢,阿爹杀了那野猪,满满现在安全了。”
谢峥嚎了一阵,仰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谢义年,眼眶红红,脸蛋却是惨白的,声音夹杂哭腔:“阿爹,你有没有事?”
谢义年摇头:“阿爹没事。”
谢峥打了个哭嗝:“那就好,真是太吓人了,我快要吓死了,这会儿心还怦怦跳呢。”
谢义年心疼坏了,只恨方才没能多戳几下。
陈端跑过来,上下打量谢峥,一脸的后怕:“谢峥你没事吧?”
其他小孩害怕野猪,不敢上前,只不远不近站着。
“太可怕了,以后我再也不要在村口玩了。”
“那只野猪好凶,一口就能将我整个儿吞下去,不过它为啥只追着谢峥跑?”
谢峥揉眼睛,闷声闷气道:“定是看我好欺负。”
“我听说看见野猪不能跑,它会一直追着你。”陈端搓搓胳膊,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谢峥当时正好站在下山的那条路上,可不就被它给盯上了。”
余猎户拔出长矛:“幸好人没事,大年你也真是够猛的,竟然敢跟野猪硬刚。”
对上三五百斤的野猪,谢义年自然也是犯怵的。
但是想到满满,他浑身都是力气,什么也不怕了。
思及此,谢义年又将谢峥搂紧几分,看向在场的男人们:“这野猪个头不小,不如将肉分了,给大家开开荤。”
众人大喜:“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野猪肉柴且有股腥臊味儿,但大家过惯了苦日子,有肉吃已分外满足,哪里还会挑三拣四。
余猎户瞥了眼一脸余惊未定的谢峥,暗叹这孩子真是多灾多难。
方才他瞧得分明,只差一点,只差一点那野猪就拱上谢峥了。
“我去找村长,大石你们几个去通知乡亲们。”
“欸,好嘞!”
众人散去,谢义年俯身捡起油纸包,又将谢峥抱起来,小小一只放在臂弯:“我们先回家,然后我再去领肉。”
谢峥把脸埋在谢义年肩头,闷闷应一声。
回到家,沈仪得知谢峥险些被野猪拱了,霎时红了眼,一把搂住谢峥,从上到下摸上一遍,含泪双眼紧盯着谢峥的脸:“满满,可有哪里不舒服?”
谢峥摇头又点头,小声道:“跑得太快了,腿疼。”
沈仪便打来热水,为谢峥热敷,末了殷殷叮嘱道:“若是还疼,待会儿阿娘去朱大夫家买两贴膏药。”
“用不着,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谢峥说着,翘起双脚,卖力晃悠两下。
沈仪捏捏她的脸,出去倒水,再回来手里多出个油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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