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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孙越问:“你也是安保公司的?”
&esp;&esp;“没错,我们一家的。”姜颂年抬手指了指夏黎,“这是我们的保护对象。”
&esp;&esp;夏黎没忍住,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随后又干巴巴笑了笑,冲孙越说:“大哥您好,我们在找人,麻烦您帮帮忙。”
&esp;&esp;“今天怎么这么多找人的。”孙越嘀咕。
&esp;&esp;“或者,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姜颂年掏出钱夹,把林砚青的照片递给他看。
&esp;&esp;孙越摇头,忖了忖说:“如果你们要找人,或许可以去丛林区试试,我也正好要去那里,我弟妹去了丛林区两天了,还没有回来。”
&esp;&esp;姜颂年一边把钱夹塞进口袋里,一边问:“你们这里有负责人或者管理员吗?”
&esp;&esp;孙越仰头望向缠满绿藤的高楼,脑海里叶戚寒的脸一闪而过,他沉默片刻后说:“我们这里是个草台班子,自生自灭,没有规矩,也没有负责人。”
&esp;&esp;“我有车,边走边说。”姜颂年指了指不远处的汽车,三人说着话往前走,夏黎落在最后面,突然间,他听见啪地一声,姜颂年的钱夹没塞好,从裤兜里掉了出来。
&esp;&esp;夏黎犹豫了几秒,大步走上前,趁人不注意,一脚将钱夹踹进草丛里。
&esp;&esp;螺旋世界(八)
&esp;&esp;林砚青重新把门关起来,提着背包坐到引岁身旁,见他满头大汗,好心地递给他一块手帕。
&esp;&esp;引岁看了他两眼,抓起帕子扔回他怀里,“姜颂年用过的,我不要。”
&esp;&esp;“多事。”林砚青盘腿坐下,清点背包里的物资。
&esp;&esp;“你明明有纸巾。”引岁抹了把额头,摸了一手的汗水。
&esp;&esp;“你这样很难交到朋友。”林砚青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背包里的食物已经不多,水也已经见底,林砚青渴得嘴唇发干,他摩挲着水壶边缘,凝视着那薄薄一层水,最终还是将水壶装回背包,抽紧了拉链。
&esp;&esp;“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引岁问。
&esp;&esp;“等一等吧,已经过去大半天了,姜颂年应该已经进了绿藤镇,他很快会找到我们。”林砚青抱着膝盖扭头冲他笑,“他会有办法的。”
&esp;&esp;引岁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眸,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你很喜欢他。”
&esp;&esp;“嗯。”林砚青托着腮腼腆地笑。
&esp;&esp;“爱一个人是很辛苦的。”引岁意味不明地说。
&esp;&esp;“上班也很辛苦,不妨碍我领工资时候的快乐,幸福都是有代价的,辛苦一点也没关系。”林砚青说。
&esp;&esp;引岁哈哈笑了几声,身体斜斜地倚在橱柜上,笑完又疲惫地叹了一声。
&esp;&esp;“大叔,为什么其他人看不见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esp;&esp;“所有人都可以看见我,孙光、孙芒、李可乐,他们全部可以看见我,我并没有隐身的能力。”
&esp;&esp;林砚青听不明白。
&esp;&esp;“他们只是,忘记了我。”引岁抬起手指抵住林砚青的太阳穴,“我一帧一帧修改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忘记了我的存在。”
&esp;&esp;林砚青望向徘徊在窗外的巨蟒,喃喃道:“这种能力只对人类有用?”
&esp;&esp;“可以这么说。”
&esp;&esp;林砚青静静地想了一会儿,忽然说:“读取别人的记忆,也是一种很辛苦的事情。”
&esp;&esp;痛苦的记忆总比欢乐更鲜明,承载别人的经历是一件艰辛而迷茫的事情,引岁深以为然,记忆就像砂石,一寸寸垒砌牢狱,引岁身不由己,苦不堪言。
&esp;&esp;林砚青在旁拧裤管,掌心沾上泥污,他嫌弃地皱起脸,活像个小苦瓜。
&esp;&esp;“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我会杀死自己,让自己再次幼稚。”引岁说。
&esp;&esp;“什么?”
&esp;&esp;“没什么。”引岁抿了抿唇,突然定睛一看,角落里钻出一条小白蛇,正在嘶嘶吐着蛇信子。
&esp;&esp;林砚青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来,“不是早晨那条。”
&esp;&esp;“当、当然不是”引岁扶着橱柜想要站起来,脚一滑却再次摔进了泥水里。
&esp;&esp;房梁吊灯上盘绕着一条黑色的蛇,布满积水的客厅里,无数的小蛇在水中攀爬,它们整齐划一地竖起脑袋,凌厉的眼珠子直勾勾望向角落里的两个人。
&esp;&esp;“姜颂年还不来吗?”引岁问。
&esp;&esp;“我跑步很快。”林砚青问,“你呢?”
&esp;&esp;“!”
&esp;&esp;
&esp;&esp;黄昏时,气温骤降,迟钝的蚊虫依旧徘徊在身边,孙越猛地一巴掌甩在自己胳膊上,拍死一只带血的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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