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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姜颂年说话的时候,天花板上的灯滋滋作响,他朝天指了指,“如果停电,情况会更糟糕。”
&esp;&esp;庄家希几口吃完了一整个卷饼,啜着手指,微微泛红的眼睛滴溜溜看着别人的餐盘。
&esp;&esp;林砚青笑看着他,问:“还有几张饼皮,你要吃吗?”
&esp;&esp;庄家希倏地笑起来,欢快地点头:“好!”
&esp;&esp;“你等一下。”林砚青进厨房端饼皮。
&esp;&esp;夏黎盯着庄家希看了半晌,喃喃道:“小希的胃口也变成大人了呢。”
&esp;&esp;贺远山摸了摸庄家希的脑袋,和蔼地说:“小朋友长高高,是大朋友了。”
&esp;&esp;庄家希害羞地捧着脸,期待着他的加餐。
&esp;&esp;夏黎笑眼弯弯,他长久地盯着庄家希,直到林砚青回来,他方收回视线,专心致志吃自己碗里的食物。
&esp;&esp;饭后,林砚青清闲下来,坐去沙发上翻阅记事本,记事本林砚青翻阅过无数次,内容乱七八糟,有收支记账,也有随手绘画,还记载着一些特殊日子,比如林砚青的出生日期,打疫苗的日期,第一次开口说话,第一次会爬,第一次走路,每一个关键的日子,林陌深都逐一记载。
&esp;&esp;姜颂年坐在他身旁,手臂搭在沙发背上,蹭了蹭他的鬓角,亲昵地说:“你七个月就会喊爸爸了?这么早?”
&esp;&esp;林砚青笑而不语,他翻过一页,轻声说:“他记错了,不是这一天。”
&esp;&esp;姜颂年好奇地看着他。
&esp;&esp;林砚青翻到后面一页,见到了一个鸭梨的图案,他蹙起眉,向前翻了几页。
&esp;&esp;“鸭梨?”林砚青翻到画着砚台的一页,砚台旁画了几颗花生,还画了几根树枝,“砚台是我,花生是我爸爸的同乡,那鸭梨,难道是黎黎吗?我爸见过黎黎吗?”
&esp;&esp;贺远山在旁削铅笔,闻言抬起头,说:“黎黎出生那一年,就是你爸失踪那一年。”
&esp;&esp;“贺叔,黎黎那会儿出生了吗?”林砚青回忆了半晌,“我怎么记得,我爸把我托付给夏叔叔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
&esp;&esp;贺远山皱着眉绞尽脑汁地回忆,突然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确实还没出生,但名字已经取好了,我印象很深刻,就那一天,老夏兴奋地说取好了名字,夏黎这个名字可男可女,他们夫妻俩都很喜欢。”他顿了一下,似乎是记忆出现了偏差,“我怎么记得,你爸当时哭了,一下子就跑了出去,半夜才回来,回来之后就说要出差,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esp;&esp;他想了想又摇头:“这两件事可能没什么关系,但他走之前应该是听过黎黎的名字。”
&esp;&esp;姜颂年把记事本拿过来,往后翻了几页,惊奇道:“这页纸在中间,画鸭梨的时候,这本子才写了几页,与夏黎应该没什么关系。”
&esp;&esp;他往后翻,停在其中一页,那一页上不仅画了鸭梨、砚台、花生,还画了小花,但树枝已经不见了,姜颂年猜测树枝可能代表了陈娅,可小花又会是谁?
&esp;&esp;“花?”林砚青揉了下太阳穴,确信地说,“是阿花奶奶,花生的母亲。”
&esp;&esp;“又有鸭梨。”姜颂年忖了忖说,“砚台是你,花生和阿花是他的同乡,那鸭梨会不会是他自己?”
&esp;&esp;林砚青摇头,突然见到鸭梨后面画了个长方形,“这个框是什么意思?”
&esp;&esp;姜颂年迟疑道:“会不会是其他的朋友?”
&esp;&esp;林砚青不这么认为,他百思不得其解,许久不见夏黎与贺昀川出现,忙不迭站起身,冲去次卧敲门。
&esp;&esp;姜颂年连忙上前拖住他,拉着他进了卧室,哑然失笑道:“你敲门干什么?”
&esp;&esp;“叫他们出来啊,大白天躲在房间干什么?”
&esp;&esp;“你是不是太封建了?人小孩儿都成年了。”
&esp;&esp;“成年怎么了?他还在读书,他还没到二十岁!”
&esp;&esp;“那你呢?”姜颂年走前一步,将他堵进墙角,鼻尖轻蹭着他的鼻尖,“你二十五岁了,是不是应该谈恋爱了?”
&esp;&esp;“我要以身作则,不能带坏小孩。”
&esp;&esp;“你没有听过那句成语吗?”
&esp;&esp;林砚青抬起眼。
&esp;&esp;“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姜颂年撞了下他的额头,笑说,“咱们可以谈,他们不行,你觉得怎么样?”
&esp;&esp;“我觉得,”林砚青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你正在把不良风气带进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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