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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虞嫣带了点不知所措的哭腔喊他:“……徐行?”
&esp;&esp;徐行被汗水浸湿的前额抵着她的,气息滚烫,仿佛要看到她眼底深处,“我还未看够。”
&esp;&esp;“什……什么?”
&esp;&esp;“红鸾帐。”
&esp;&esp;徐行沉身一挺,盯着女郎在杏黄微光下显得越发白皙如玉,却少了几分靡丽的面容,发现她的身子难受得轻轻战栗,从双颊到锁骨都泛起粉白色。
&esp;&esp;“夫人若嫌热,我叫人搬些冰盆来。”
&esp;&esp;“夜夜给你打扇,怎么都行。”
&esp;&esp;“习俗说的九十九天,挂满了长长久久,少一日都不行。”
&esp;&esp;徐行低头,惩罚性地在她唇角咬了一口,“阿嫣,明日换回来,好不好?”
&esp;&esp;“你不是不信这些……”
&esp;&esp;“跟婚礼有关的我都信。”
&esp;&esp;“……”
&esp;&esp;虞嫣手被他扣着,莫名想到了那对养得肥硕无比的活雁。
&esp;&esp;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答应。
&esp;&esp;只依稀记得细雨霖霖变作了狂风暴雨,倾泻而下,最后被徐行抱去沐浴时,温水漫过疲惫的身躯,擦身子才擦到一半,她便已撑不住沉沉睡去。
&esp;&esp;翌日醒来时,身侧早已空了。
&esp;&esp;枕边放着一对备用的护臂,显然是徐行故意留下的。
&esp;&esp;虞嫣看着那护臂,脸颊腾地一热,坐在床上痛定思痛了半晌,下地时腿弯还软着,好不容易才收拾妥当,脚踩棉花一样去了丰乐居。
&esp;&esp;
&esp;&esp;夏日蝉鸣阵阵,瓜果飘香。
&esp;&esp;虞嫣从马车跳下来,嗅到了一阵酸酸甜甜的味道,是街上在卖卤梅水。
&esp;&esp;循味望去,但见巷口的凉棚底下,大木盆里镇着碎冰,两口粗陶缸半埋其中,里头盛着紫红清透的饮子,旁边竹筐里则是才上市的脆李与青梅,小贩用铜勺敲着瓷碗吆喝,“透心凉的冷元子,酸酸甜甜的卤梅水,一口下去消暑解渴,都来看一看,瞧一瞧咯。”
&esp;&esp;虞嫣走过去,买了几碗,存到丰乐居冰鉴里,之后便挽起衣袖,像从前那样在厨房忙碌。
&esp;&esp;柳思慧在大堂待客,忙到午市快结束了,才知道她过来了,“得亏食客不知道,否则将军夫人亲手做羹汤,是我的话,说什么也得多吃两碗饭再走。”
&esp;&esp;“太久不进厨房,我手痒。”
&esp;&esp;虞嫣两颊被明火烘得发热,啜着清清凉凉的卤梅水,任由她调侃。
&esp;&esp;清风徐来,吹散了燥热,她瞥见后堂角落的竹架上,放了一捧带梗的青色莲蓬,“好新鲜的莲蓬,哪儿得来的?”平日里厨房大量采买,都是用剥好莲子,按斤论的那种更方便。
&esp;&esp;柳思慧静了静,“那谁,不是还欠着咱
&esp;&esp;们老参的钱吗?每隔一月来还,就总捎带些东西,有时是莲蓬、藕这样的,有时是荷花。”
&esp;&esp;是赵承业。
&esp;&esp;虞嫣扫了一圈,“那荷花呢?插瓶里了?”
&esp;&esp;“我让阿灿晾干了,早当柴引子烧掉,中看不中用,放着还碍地方。”柳思慧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意味很明确——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
&esp;&esp;虞嫣便弯了弯眼,丰乐居现下有思慧投的一份钱,盈利好了,思慧已带她阿娘搬出和信巷,赁了更舒服的宅子,心性坚韧达观的姑娘,不会踌躇不前,也不会为一点小恩小惠而改变主意。
&esp;&esp;思慧要是想成家了,丰乐居就是她的底气。
&esp;&esp;徐行军营里前程大好的青年才俊有的是。
&esp;&esp;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日头偏了西。
&esp;&esp;巷口的叫卖声歇了,夕阳余晖把丰乐居的招牌镀上了一层暖金。
&esp;&esp;虞嫣看着时候不早,交代了几句明日的备菜,便乘车回府。
&esp;&esp;花融听她的吩咐,已经将红鸾帐换回去了,鲜亮的正红缎面,在烛台火光下,映着盈盈流动似的光,叫人看一眼就心神不宁。
&esp;&esp;虞嫣干脆待在外间,一边吃甜瓜,一边看饮食札记,不一会儿听见了徐行回来。
&esp;&esp;她刻意没动,也不看他,余光看见那双乌皮靴顿了顿,径直往里走。
&esp;&esp;很快,珠帘响动,脆声叮咚。
&esp;&esp;男人那只绑着护臂和披膊的胳膊从帘子里伸出来,“早晨走得急,绑了死结,解不开了。”
&esp;&esp;虞嫣搁下札记走过去,指尖捻起那根藏在皮革下的韧实带子,感觉一道烫人视线,就落在她的脸颊上。她三两解开了,一挑皮绳就要走。
&esp;&esp;徐行长臂一伸,把她捞了回来。
&esp;&esp;“不给我卸甲了?”
&esp;&esp;“我只说乐意替你穿衣,何时说要卸甲?”
&esp;&esp;虞嫣还恼他昨夜使诈。
&esp;&esp;男人勾唇,有种混不吝的味道,手掌一拢将她抱上了一张三足小香几,“是,那我自己卸,不劳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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