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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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2页）

&esp;&esp;操练结束，到了放饭时辰。

&esp;&esp;魏长青端着伙头兵备好的饭食，入了徐行的营帐，“这姓戴的兵油子，不好弄。”他大咧咧坐在徐行对面，一边扒饭，一边跟徐行说他观察到的阵营划分。

&esp;&esp;徐行默默地听，问了一句。

&esp;&esp;“好吃吗？”

&esp;&esp;“米饭没嚼头，不如面饼香。”

&esp;&esp;“不是问饭。”

&esp;&esp;魏长青一愣，想起来在朝天门买的点心。轮到他时，都没剩个，忒玲珑小巧的玩意儿，不如肉夹馒头实惠顶饱，他还没咂摸出滋味，囫囵两下就吃完了。

&esp;&esp;“老大，我忘，忘了啥味道。”

&esp;&esp;徐行扫他一眼，抽出个钱袋子，“明日再买一回。”

&esp;&esp;

&esp;&esp;昨日的连绵细雨没洗去燥热暑气，今日热得更厉害。

&esp;&esp;官署街道上，不少专门卖饮子的摊贩架起青布伞，当街列床凳堆垛。虞嫣来得迟了，没占到靠前的位置，但正好比邻卖冰雪凉水荔枝膏的小摊，享受了一方阴凉。

&esp;&esp;老胥吏发现她时，惊喜不已。

&esp;&esp;“虞娘子，小老儿见你不在原来位置上，还以为得好几日不来。”

&esp;&esp;“多亏您老提点，有惊无险。”

&esp;&esp;昨日从街道司出来，生意不止未受到影响，还比往日更好一些。虞嫣得以早早回到住处，琢磨今日要卖什么。她将新做的鲤鱼交颈糖糕包出来，双手递给老胥吏。

&esp;&esp;“尝尝，孝敬你老人家的。”

&esp;&esp;“哎，做得真漂亮，这银子就得是虞娘子挣。”

&esp;&esp;老胥吏反复看了，就着旁边饮子摊的矮凳坐下，买了两份杏子膏，把一份推向她的方向。

&esp;&esp;“虞娘子来，小老儿同你商量商量。”

&esp;&esp;“要商量什么？”

&esp;&esp;“好生意。”

&esp;&esp;老胥吏笑眯眯的，“小老儿在国子监做事，每日来买你的早点，里头有一份给祭酒大人捎带的。明日是祭酒夫人的寿宴，祭酒大人想请虞家娘子到府上厨灶现做点心，就做你卖过的糖酥裹食和山海兜子，至于报酬嘛……”

&esp;&esp;他从袖子里掏出一粒银角子，“这是一半定钱，还有一半寿宴当日结。虞娘子可愿意？”

&esp;&esp;虞嫣心中一动。

&esp;&esp;“李叔说的这位祭酒夫人可是姓秦？就是那位镇守西北的定北侯的亲妹妹？”

&esp;&esp;“正是，虞家娘子认识？”

&esp;&esp;“我哪里识得这样的贵人。”

&esp;&esp;但有幸见过。

&esp;&esp;成婚一两年，陆延仲待她正是情热时，常常把官场所见所闻同她闲话，包括这位老祭酒。

&esp;&esp;老祭酒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事有两件，一是饕餮成性，舍得在吃食上银钱。

&esp;&esp;二是走了大运道，官位还低时就娶了侯爵之家的贵女，自此扶摇直上。

&esp;&esp;不过也因此，常被同僚们取笑惧内耙耳朵，即便年至四十才老来得子，后院从来清清静静，无偏房无妾室，就连家中伺候的女仆都尽挑选些相貌平常的。

&esp;&esp;那日恰是十五，陆延仲休沐。

&esp;&esp;他们一起陪同陆母去拜观音，在正殿巧遇了老祭酒与秦夫人。

&esp;&esp;虞嫣见面不相识，只见一对老年夫妻供奉观音后，正欲离去。

&esp;&esp;卧香炉飘出零星火点，连带一片香灰落到了妻子的孔雀绿裙摆上。

&esp;&esp;妻子还未开口，丈夫已撩袍半蹲，用手给她拍去裙裾的灰，嘴里念念有词，“早说了夫人要离香炉远一些，远一些，燎着裙摆就算了，烫伤了手上如何好？”

&esp;&esp;晚间归家，陆延仲说起。

&esp;&esp;“国子监祭酒是掌天下文脉的人物，门下士子千万，当众屈膝蹲身给一妇人拂拭裙角……”他摇摇头，“传闻老祭酒惧内，今日一见，我才知道不是空穴来风。”

&esp;&esp;虞嫣没觉得祭酒惧内。

&esp;&esp;他蹲下身时从容自若，动作间流露的爱惜自然而然，分明是舍不得那片香灰烧坏了秦夫人绣纹巧致的华美衣裙。

&esp;&esp;“虞娘子，考虑得怎么样？”老胥吏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出来。

&esp;&esp;虞嫣自是点头答应。

&esp;&esp;她思忖片刻，又道：“除了说的两样点心，我再做多一样，如果祭酒与秦夫人都满意了，还有一事想请他们点拨。若觉得我的请求过分，大可拒绝，只给我两样点心的酬劳。”

&esp;&esp;老胥吏扬起眉头，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esp;&esp;“好，小老儿替虞娘子说说。”

&esp;&esp;老胥吏同虞嫣叮嘱了其他事项，再三提醒：“明日，虞娘子要按时到毓贤街蔡家，切勿误了时辰，只能早不能晚，不然小老儿这个推荐人，可是无颜回衙门面对上峰了啊。”

&esp;&esp;虞嫣心里惦记宴会帮厨的事，点心卖剩下半屉，早早收了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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