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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照在舞台上,一队文工团的兵身穿军装列队走出,身形挺拔,神色庄重。
舞台下光影暗淡,周旭屏住了呼吸。
陆时瑜接过那支钢笔,以不打扰其他人观赏节目的细微声音,平静地说:
“弟弟送的新年礼物,我这个当姐姐的,当然得收下。
只是我忘了提前准备,服务社又都是些吃的用的,拿不出手送人。
等雪融后,我和时均他们去城里的百货大楼,给你们每个人都买上一份礼物。”
周旭听得出陆时瑜话里与先前不同的疏离与客套。
陆时瑜寥寥几句话,就将浅淡到只他一人能察觉的暧昧,定性在姐弟关系上。
她意思很明显,只拿他当弟弟。
另一边,陆时冶收回余光,摆正脑袋,凝重着一张脸,专注看舞台上表演的陆时淮。
明明舞台上穿军装的兵那么多,陆时淮编排时,并未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反倒隐在人群里,不抢其他人的风头。
可舞台下但凡听说过陆时淮的,都能一眼认出这位名声在外的文工团副团长。
没有别的原因。
能进文工团的兵,不论男女,最基础的要求,就是身高腿长比例好。
而陆时淮在整个文工团里,都算佼佼者。
坐在陆时瑜前面的两个军嫂盯着舞台小声嘀咕,字句都在夸陆副团除了脾气臭又嘴毒,就没别的缺点。
坐在最后一排的陆时均可没那么多讲究。
他磕着瓜子一指舞台,摇头晃脑地说:
“瞧见没?腿最长、身段最风流的那个,就是我弟。”
季知勉懒得搭理他。
刀疤脸‘嘁’了声:“陆副营,你两个弟弟和你姐,我们都认识,用不着你介绍。”
陆时均嘿嘿笑道:“你们认识,他们几个不认识啊,我弟又不是拿不出手,还不能让我嘚瑟嘚瑟了?”
一群人顿时起哄:“能能能能能……谁让你全家最丑呢。”
陆时均开始后悔,不该听了周老大的话,跑来跟这群混账争辩。
有什么好扯的?
到时候在训练场上打爆他们就是了。
肌肉壮汉瞟瞟新上场的女兵,他跟文工团的都不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问:
“陆时均,你那对象,是哪个?”
“什么对象?”陆时均摸不着头脑,反问,“老子还没对象呢,你可别脏了我名声啊。”
“这……”六七个人面面相觑。
季知勉拍拍身上的军大衣,好心提醒:“他们说的是沈沧雪。”
陆时均脸色顿时复杂。
刀疤脸看他不吭声,探过身凑近了,仔细瞅两眼:
“你咋这个表情?那沈同志长得多好看,性格又体贴,你还不满意?”
陆时均敏锐察觉到不对:“她来了大院后就不常出门,你个外团的,怎么知道她长什么样?”
刀疤脸茫然地眨眨眼:
“前些天,不是你喊她找我缓和关系?
我被周营揍了一顿,本来还想把这笔账记在你头上,盘算等你出了卫生所,就揍你三顿。
是沈同志拿了几包烟找来,替你说了几句好话,不然前两天我就找你练练了。”
陆时均皱起眉头,加重了语气:“不是我让的。”
肌肉壮汉挠头:“沈同志也来找过我,我还琢磨这事不像你的性子,你一向不服就干的,伤势多重都没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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