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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净此时正忐忑着呢。
陆家姐姐见她点了头,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转头在服装店里挑了件衣服穿上,左一个大姐右一个大娘,帮着店主招揽客人。
陆家姐姐嘴甜,长得又好,棉衣一上身,哪哪都好看。
可不就哄得大姐大姨大娘们心甘情愿掏了钱。
店主乐开了花,直说陆家姐姐买几件,都给打折。
陆家姐姐越不吱声,宋净就越惴惴不安。
生怕陆副团一回来,陆家姐姐就和他告状。
谁知道陆家姐姐没说什么,反倒是陆副团主动问起。
宋净迷糊地想,陆副团对沈同志也没好到她情绪稍微有点不对,立马察觉到了的地步吧。
怪不得两人还维持在师兄师妹之上,对象以下的关系。
看她支支吾吾不吭声,陆时淮眉头微皱:
“哑巴了?连句话都不会说?”
宋净一听就知道陆副团开嘲讽,许是生气了,她硬着头皮刚要含糊过去。
伴随着店主的夸赞声,陆时瑜穿着棉衣棉裤走了出来。
“小兄弟,你快来瞅瞅,你姐穿这一身多俊呐。
其实刚刚上身的那一件也好看……”
陆时淮收敛了情绪,抬眼看去,绕着姐姐转了两圈:
“是挺不错。”
他想了想,从袋子里翻出一块大镜子,隔着一段距离让姐姐自个儿看看。
陆时瑜照照镜子,只觉有点臃肿,不过东北太冷,多穿点总比少穿点好,没办法的事:
“就这身,和……”
宋净狠狠松了口气,有心想独自赶回回家属大院,又怕陆家姐姐趁她不在,和陆副团告她一状,只能憋屈跟上。
衣服买完,又到集市上买了只鸭子和好些肉、菜。
陆时淮瞅瞅姐姐,再看看魂不守舍的宋净,只得自个儿提着。
回去路上,陆时瑜突然开口,也不知道是在说笑,还是故意的:
“刚刚在服装店,你和宋同志说什么呢?不会骂她了吧?你瞧瞧,她现在都还没缓过神。”
陆时淮顿了下,终究没敢在姐姐面前撒谎:
“就问问你们趁我不在聊了什么,谁知道她半天都不说话,我就……”
宋净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着,几乎不敢去看陆家姐弟两人。
却听陆时瑜笑着说:“女孩子间的私事,怎么好说给你听?”
陆时淮不信:“可……”
陆时瑜望向远处肉眼可及的岗哨,幽幽地道:
“我只是看着宋同志,就想起十七八岁的你和时冶。
当时你们考上大学,整个单位都轰动了,可把我高兴坏了。
我当时心想,这下看谁还敢骂我们有爸妈生没爸妈养,那群有爸妈养的,都不一定像我三个弟弟这么有出息……”
“一晃眼,你和时冶都二十一,都是文工团和卫生所的中坚力量了,前途格外亮堂。”
因此,谁敢坑她的三个弟弟,毁掉三人的前途……就别怪她对谁不客气。
宋净松了一大口气,心说得亏陆家姐姐听得懂人话,知道不能再冲动行事,否则这次还真不好收场。
这可是军区大院!
闹一次也就够了,闹得多了,还不得连累到陆副团和他两个兄弟?
陆家姐姐连份工作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前途了,陆家三兄弟和她不同,未来光明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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