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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只是工作关系,”楚北说完就知道叶惊星想听的不是这个,不如说现在他无论讲什么都只是徒劳无功,但还是竭力地争辩着,“我……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见过了这么多人,还是只喜欢你。”
“谢谢,”叶惊星真心地笑了笑,“你真是……没变啊。”
“但是我没变也没用,对吗。”楚北自嘲地说。
叶惊星在他面前放了杯热水,过了一会儿低声说:“对不起。”
“是我该说对不起。”楚北把脸闷在施拉姆的背上。
这天晚上他们在一块吃了顿饭,聊了聊近况。楚北心疼地说他瘦了,叶惊星抱怨说公司越来越不做人,他迟早跳槽。他们碰杯时真像一对毫无芥蒂的旧友,道别时又好似一对情深似海的爱人,楚北紧紧抱着他,发泄似的咬他的肩膀,叶惊星久违地点燃了一支烟,夹在手里,送他去了机场。
他在车上一直在想,他对楚北说的最后一句话要讲什么。他想了一路,一个又一个红绿灯,时间都好短,不足以让他把千言万语酝酿成一句体面的告别。
最后他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走吧,别回来了,前程似锦。”
开车掉头之前他看见楚北哭了。真神奇,他哭的样子,和他演的哭的样子,是不一样的。
叶惊星回到家后,把刚买的那包烟全部点燃了,看着它们一根一根烧尽,烧完最后一根,他就拉黑了楚北的联系方式,并且暗自发誓,从此以后再不看他的电影。
电视机上在放《蓝色大门》,他看了无数遍,已经不需要抬头就知道现在在演哪段。他倒在沙发上,眼泪滚进布料里,施拉姆关心地凑上来舔他。电影播到了结尾,他闭着眼也能背出孟克柔最后的台词。
“小士,看着你的花衬衫飘远,我在想,一年后,三年后,五年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呢?由于你善良、开朗又自在,你应该会更帅吧。于是我似乎看到多年以后,你站在一扇蓝色的大门前,下午三点的阳光,你仍有几颗青春痘,你笑着,我跑向你问你好不好,你点点头。”
第三卷aga
醒
“叶老师?”
“哥……”
“叶惊星。”
“诶。”叶惊星其实醒了有一会儿了,只是嗓子干得发痛,而且还得花时间想明白他在哪儿,现在是什么时候,等楚北叫了他好几声,才闭着眼应了一句。楚北这声小得像怕吵着他似的,还隔着道门,能叫醒才怪。
楚北如释重负,音量一下子正常了:“起来吃早餐。”
叶惊星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首先看见的是从天花板上用简陋的一根线垂下来的吊灯,转过头,是距离床只有两尺宽的斑驳的白墙。说是白墙,但因为窗户并不完全透明,它总是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调,从现在这个明度来看,天色刚亮。
手机显示现在是凌晨五点,叶惊星又只睡了四个多小时,但他的体感像是被催眠了两百年才被人喊醒,坐起身只觉四肢酸软,回过神不知今夕何夕。后半夜似乎做了许多梦,梦里大概少不了楚北的身影,但他这会儿已经全不记得了。
往好处想,这大概是他这几个月来睡得最沉的一觉,但意识到这一觉是在哪儿睡的,这就一点也不像个好处了。
六年了,楚北怎么还是醒得比他早,这家伙太健康了吧?
叶惊星简单地拉伸了一下筋骨,效果聊胜于无。他拉开房门,就被客厅的大灯刺了一下眼睛,顿时感到了什么叫由奢入俭难,他已经开始怀念酒店温馨护眼的无主灯设计了,捂着眼“啧”了一声,随口说道:“你怎么还在用这些老古董。”
楚北抬起眼,很短暂地瞥了他一下,个中意味却毫无阻碍地传递到了叶惊星心里,他淡淡地说:“怀旧吧。”
叶惊星抹掉眼角的一点生理眼泪,在桌边拉开椅子坐下:“适当地怀旧一下差不多得了,也没必要这么原封不动吧。”
“不是把门换了吗。”楚北说。
“哦,”叶惊星勾了下嘴角,“也是。”
楚北点的早餐也走的是朴实怀旧风,豆浆油条小笼包,叶惊星吃到嘴里就觉得有点儿熟悉,但又不敢确定。好在楚北主动提了:“这就是后门口那家的。”
“还没倒呢?”叶惊星很意外,又挺高兴的,不止是高兴这家店还在,还是在高兴他还能吃出来味道。
楚北也笑了笑:“生意越来越好了。”
“你去店里没被认出来吗?”
“认出来了啊。”
叶惊星差点呛着,紧紧盯着楚北,想要确认他是不是只是顺嘴开个玩笑。
“还问我怎么这么久没回呢,”楚北笑着说,“老板早就认得我了。”
叶惊星愣了下,随后松了口气。他抿了一口豆浆,一时有些感慨,脱离普通人的生活太久,他都快忘了和街坊邻里打招呼是什么感觉了。
“这豆浆把渣撇了啊。”他夹着吸管搅了搅。
“你不是不爱喝渣吗?”楚北头也没抬。
“是不喜欢,”叶惊星顿了顿,“我记得他们家是不撇的。我记错了吗?”
楚北对他笑笑:“现在撇了,因为大家都跟你一样不爱喝渣。”
叶惊星没说话,一口气喝了半杯豆浆。
楚北咽下嘴里的包子,问:“你经纪人知道你在哪儿吗?”
叶惊星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经纪人知道你在哪儿吗?”
楚北过了一会儿才举着筷子闷声笑道:“不知道。”
“不是,你半夜从酒店跑出来的啊?”叶惊星坐直了身子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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