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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向可以歪,这笔直的根不能歪啊。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出,叫纪羽完全忘了先前对?贺思钧没成年?的侥幸,隐隐还?担心是不是他作为年?长八个月的长辈引错了路,想?着需不需要负荆上贺家请罪。
一直在学校待到最后一节课结束,纪羽才在校门口看到了贺思钧。
准确来说,是贺思钧在等他。
“小羽,接下来几?天我不在宁海,我和餐馆打好招呼了,每天送饭到家里?,你?要是不想?出去,就让他们送到校门口,叫柳承陪你?来拿。”
贺思钧换了身衣服,像是急匆匆赶来的,说完了话就要走,纪羽赶了几?步拉住他:“等等!”
纪羽努力平复呼吸,心跳砰砰砰的:“别逃了,我和你?去自首!”
纪羽有点语无伦次:“我是成年?人,也算你?半个监护人,这件事?情?我都知情?的,不能算是你?一个人乱弄,你?和警察说清楚没有,其实?你?也是不小心的,你?能查出来什么呀……”
“小羽。”贺思钧握着他冰冷的手,“你?先冷静一下,我没有犯法。”
“你?没有被抓?”纪羽吐出一口气,“你?没骗我吧?”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有事?要去做。”
贺思钧的冷静让纪羽不规律的心跳平复下来,他稳了稳心神?,又问:“是什么事??什么时候回来?你?怎么和干爸干妈说?”
“我去赚钱,最多五天就回来,爸妈那里?我会说好,你?别担心。”
“我不担心。”纪羽说。
贺思钧已经能听懂他的口是心非,攥了攥他的手掌:“我现在要走了,晚上只有这一班车。”
知道贺思钧多半是真的没事?,纪羽不急了:“那你?走吧。”
“嗯。”
纪羽提声:“那你?还?不松手?!”
贺思钧松开手,滚远了,纪羽第二天果真没再见到他。
纪律前不久也出差了,讨人厌的家伙走了两个,纪羽想?,可能是老天也想?给他一个清净。
贺思钧不在,纪羽也懒得再去出租屋,把订餐退了,照旧和展舒文、柳承一起到食堂吃。
刚经历过一场联考,一中整体成绩不错,复习进度稳中放缓,这周没有演出安排,除了辽光的业绩不达标每天都在群里?哭喊显得吵闹外,日子难得平静下来。
只是打定?心思冷待的梁子尧还?是一如既往地磨人,但意外地很会和柳承、展舒文打交道,不知不觉就让他挤上了桌。
纪羽不是很想?和他说话。
纪羽认真回想?了一下,他对梁子尧的排斥从何而来。
说起来,梁子尧其实是个很混得开的人,大方爱说笑,对小事更不计较,乐于助人经常替人带饭,在?学霸如云的一中?成绩也不差。
照理来说,他是一个挺讨喜的人。尤其是在?高?三个个神经紧绷,同学间说错几句话就容易起摩擦的时候,他神经大条,从不因为口角和人起冲突。
就算是纪羽和他还不熟悉的日子里,也知道隔壁班有个男生很活泼在?班里人缘挺好。
对外放的情?绪有抵触是一回事,另一种原因则是纪羽实在?很讨厌受欢迎的事物?,这和是否喜欢舞台上得到的欢呼声无关,他只是排斥外溢的情?绪。
不安定、充满变数、难以掌控。
有时账号后台收到情?真意切的告白时,纪羽也会紧张,怕太?激烈的爱意持续不了多久,又怕表露真心时夹杂的“为你好”的关切。
太?多的声音,身处其中?纪羽是无法分?辨这是好或是不好的。就像曾经那些调转话头对他口诛笔伐的“情?书”,也让纪羽信以为真过。
纪羽需要时间慢慢梳理,他从来不是一个应变能力强的人,辽光有时捉弄他递过话筒,他的脑袋就会一片空白,需要很久才能找回自己的声音。
真切的、长久的接触与了解才是能让纪羽安心的,他要自己抚摸过大象的全?身,才可以对这件未知做出判断,尽管在?这之前为了掩盖焦躁他不得不将自己伪装得强硬又“傲慢”。
这样的虚张声势让纪羽蒙混过关许多次,但也叫他懊恼反复怀疑,纪羽很多次后悔面对梁子尧或是其他的让他充满不安定感的人时,该以更冷静的姿态回应并对待。
比如在?梁子尧第一次将贝斯充当吉他送给他时,或许他不应该表现得那么反感,态度恶劣。
他是不是能伪装得更好一点?
然后是将对模仿者的嫌疑与反感转移到梁子尧身上,对“破案”的进展起到的作用?几乎是零,明明他最讨厌被情?绪影响,怎么能又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仔细想?想?,一直都是梁子尧在?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嘛,总不能把?一切归结为梁子尧段位高?超反倒把?他的情?绪搅得乱七八糟吧。
纪羽深呼吸,想?可能是激素治疗对他的影响还没有完全?被代谢掉,但情?绪失控已经是往事了,绝对不能再被乱七八糟的想?法控制!
纪羽想?试着?和梁子尧正常地聊天、交朋友,毕竟在?这之前他们?也算是旧识吧。
曾经的梁子尧总拉着?他把?贺思钧排斥在?外,现在?他似乎已经改掉了这个坏毛病,和柳承也能聊得很好,他把?手臂搭在?柳承肩膀上都没受到抵触。
“哦,我还知道有个冷笑话,你们?知道什么东西是红色的,但闻起来像蓝色油漆吗?”
梁子尧自问自答:“是红色油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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