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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念卿在去西渡寨的路上回想起此次出任务之前,在大巫议事堂外所见的情形……
辛念卿原本想出行前向大巫道别,门前侍卫却不让他进屋,说是大巫已经在堂内休息,不能有人打扰,但他却隐约听见堂内有两人说话的声音。
于是辛念卿表面答应不进堂内,对侍卫说道:“既然大巫已经睡下,那我便不打扰了,待明早大巫醒来,烦请转告他,我来向他辞行过。”
随后,辛念卿翻过围墙透过纸窗一角窥见堂中的情况。
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在堂下与大巫对话,听口音,不像是苗岭人。辛念卿仔细地听着二人的交谈。
大巫说道:“你们这次做得很好,答应你们的事,我之后也会做到,还请你们家家主放宽心,再多等些时日。”
那黑衣人点了点头:“请大巫遵守诺言,我会转告我们家主,让他再耐心等两天……”
黑衣人抱拳作揖后转身准备离开,将推门而出时,辛念卿隐蔽进了后院花草丛中。这黑衣人轻功了得,三两步便跳出院墙躲开侍卫,离开了寨子。
随后,辛念卿听见大巫对近身侍卫阿州说:“马溪村这次对灾民的处置还不错,你明天带些上好的滇茶送给马溪的寨老。”
……
傍晚时分,辛念卿避开人群绕路到了西渡寨巫医虬其家中。
虬其是西渡寨寨老,前领主嘉尧的遗孀,也是整个苗岭最有名的巫医。她已花甲之年,银白的头发在晚霞的映衬下变成了金色,屋内弥散着草药香。
虬其见辛念卿独自一人悄声进屋,便立刻放下了分拣药材的活:“念卿啊!好久没见着你了,快过来坐。”虬其面带微笑,满脸慈祥。
辛念卿行抚胸礼后,说:“阿婆,很抱歉贸然来访。”
虬其给了辛念卿一个手势让他和自己一起坐在长凳上,道:“孩子啊,当少领主后还是很辛苦吧?”
辛念卿摇了摇头:“只是帮阿婶分担些事务罢了,为五蠹岭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提到领主禾苏,虬其眼中泛起一道温柔的光晕:“我也好久没见我女儿了,她最近怎么样了?”
辛念卿答道:“阿婶最近一切都还好,只是岭中几个村寨刚受了洪灾,阿婶身为领主,正在四处奔忙赈灾事宜,所以才会抽不出身来看您。”
“没想到今年夏汛这么严重……”这让虬其十分意外,以往年的经验,此番夏汛不该成灾……
辛念卿打断了沉思中的虬其:“阿婆,小辈最近有些疑惑,我有时会莫名其妙失去意识,会想不起先前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请问阿婆,您这有没有遇到过我这种情况的病人?”
虬其皱了皱眉:“我有见过类似的病,多发生于人暮年时候,但是念卿你还这么年轻,不应该会得这样的病。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大巫见识广,他或许有解决之方?”
“我不能去问他,所以我才来找阿婆。”辛念卿眉头紧锁,回忆着之前的情况,“我第一次出现这种症状,是一年前,一共出现过三次。每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身上都沾满鲜血……”
“为什么会这样?”虬其也没有头绪。
“阿婆,我前段时间在问世堂的角落中翻到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一种巫蛊秘术,可以使被下蛊者听从蛊师的一切命令。但这古籍残损严重,我无法了解更深入的东西。请问阿婆,您是否有听说过?”
“你是怀疑有人给你下蛊?”
辛念卿点了点头。
虬其又仔细打量了一遍辛念卿,察觉到了他体内细微的异样:“你的怀疑是正确的。”
这个答案让辛念卿为之一惊。
“世人以为苗家人都会巫蛊术,但并非如此。习巫蛊术的只是少数,这其中有部分是以毒为药,是为炼药行医。而另一部分,则是蛊人心智,他们被称为‘杀魂者’或‘琵琶鬼’,若被族中人发现有人以巫蛊之术害人,是会被族群孤立或赶出族群的。”
此言便是在提醒辛念卿,岭中有心术不正之人。
虬其端来了一碗刺鼻的黄色汤水,其中放了块鲜肉。她用银针扎破辛念卿左手食指后,将指尖血滴入了碗中,只见碗中鲜肉瞬间腐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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