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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今天她自己背着小书包,辫子梳得好看,仰头笑的样子完全是小公主。
&esp;&esp;“哥哥!”小姑娘声音甜甜的,接过花开心得不行——不是昨天聂疏景给她的一束,而是一大捧,她的胳膊圈都圈不住,一股脑儿埋进花堆里,脸比花娇。
&esp;&esp;鹿悯见她开心也跟着笑起来,他感冒没好全依旧戴着口罩,帮忙托着花,“今天你一个人来的吗?阿姨呢?”
&esp;&esp;“今天是爸爸接我放学,在外面呢。”
&esp;&esp;花店门推开,锃亮的黑皮鞋踏进屋内。
&esp;&esp;“爸爸,你看!哥哥给我找这么多呢,我就说他人很好吧!”
&esp;&esp;鹿悯是背对着门的,出于礼貌回头看过去,就这一眼便让他僵在原地。
&esp;&esp;血液凝固,心脏骤停。
&esp;&esp;时隔四年的对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esp;&esp;鹿悯呆呆望着男人,手臂脱力,牡丹从手中落下去。
&esp;&esp;曦曦人小抱不住花,朝alpha求助:“爸爸,快来帮我呀。”
&esp;&esp;聂疏景走过去,每一步仿佛踩在鹿悯神经上。
&esp;&esp;他俯身抱起沉甸甸的花束,深邃漆黑的视线紧盯着鹿悯空白的双眼,话却是对女儿说的。
&esp;&esp;“鹿凌曦,获得别人的帮忙,应该说什么?”
&esp;&esp;
&esp;&esp;鹿凌曦四岁,被叫大名的次数屈指可数。
&esp;&esp;于她而言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代表不论怎么撒娇耍赖,聂疏景都不会心软妥协。
&esp;&esp;上一次鹿凌曦被叫大名的原因她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那晚哭了很久,虽然惩罚过后聂疏景来抱她哄她,耐心讲道理,但还是很委屈,哭到最后睡着,上幼儿园都不开心。
&esp;&esp;alpha的威严是不容挑衅的,鹿凌曦经常在太岁头上动土,可要是聂疏景真的凶起来,她还是会害怕。
&esp;&esp;礼貌问题,在家的时候确实说过很多,鹿凌曦高兴得忘形没说谢谢,这会儿被聂疏景一提醒,听着爸爸语气不善,赶紧乖乖站好朝花店哥哥道谢。
&esp;&esp;鹿悯却没有反应,呆呆地看着四年未见的人,保持蹲着的姿势,实际上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esp;&esp;这么多年过去,他的身体还是没有摆脱alpha的控制,alpha深邃幽冷的目光像是一把剑,击碎努力四年的伪装。
&esp;&esp;这场无声的对视消耗掉鹿悯所有的镇定和冷静。
&esp;&esp;聂疏景什么都没做,也不需要做。
&esp;&esp;仅仅出现在这里,便让鹿悯无处遁形。
&esp;&esp;“哥哥,你怎么啦?”鹿凌曦看到鹿悯的额头滑落汗珠,伸手替他擦了擦,“你很热吗?怎么出这么多汗呀?”
&esp;&esp;稚嫩的声音唤回鹿悯的神志,给僵冷的心脏注入一道暖流缓缓回温。
&esp;&esp;他的眸光动了动,视线从聂疏景漆黑的眼底抽离,小姑娘漂亮灵动的脸占据瞳孔。
&esp;&esp;鹿悯不转眼地看着她。
&esp;&esp;她叫聂疏景爸爸。
&esp;&esp;鹿凌曦。
&esp;&esp;她姓鹿。
&esp;&esp;泛红的眼眶渐渐湿润,许久未有过的疼痛从心脏开始蔓延全身,脉络成为传递痛苦的纽带,平静了四年的身体再一次被强烈的撕裂感包裹。
&esp;&esp;这一刻鹿悯才意识到,那些他努力回避、忽略、压抑的痛苦从未消失,只是随着时间流逝,被落叶黄土掩埋,就等一天轰然爆发,炸得他体无完肤。
&esp;&esp;鹿悯不想在鹿凌曦面前失控,可他没有办法镇定,在眼泪涌出来前低头,扶着一旁的花架勉强站起来。
&esp;&esp;垂在两侧的双手冰凉,仔细看还在轻微发颤。
&esp;&esp;“哥哥,”鹿凌曦又喊他,“你不舒服吗?”
&esp;&esp;她感觉奇怪,转头看向聂疏景。
&esp;&esp;自从爸爸进来,哥哥就不理她了。
&esp;&esp;稚嫩的声音一次次攻击着鹿悯的心理防线,他不敢低头看她,脸上的口罩维持着一份体面,同时也挡住滑落的泪。
&esp;&esp;“我没事。”鹿悯稳住声线,“可能是感冒还没好,有点不舒服。”
&esp;&esp;“那你就好好休息吧,记得吃感冒药。”鹿凌曦察觉不到大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主动去牵鹿悯的手,“你的手也好凉呀。”
&esp;&esp;鹿悯艰难道:“……我会的。”
&esp;&esp;alpha的视线充满侵略感,赤裸直白地鞭挞鹿悯每一寸皮肤和骨骼,他清楚知道单薄的衣服之下是怎样一具身体。
&esp;&esp;尽管鹿悯戴着口罩,但那张脸从未在聂疏景的脑海中消失过,时间并未模糊记忆,反而将细节雕刻得更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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