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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意识到精神已经陷入虚空的泥沼,生命也将会被光明剥夺的法斯特不顾一切将自己送上山顶时,墨容蓄满的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滴落下来,砸在他手中的金吉欧上。
怪不得,怪不得那混黑的梦境之中会存在光亮,怪不得明明敌对却也义无反顾地救下即将殒命的自己。
原来早在许多年前,这枚金吉欧就为他带来了无法比拟的财富。
可事到如今,他更希望法斯特能拿回这枚金吉欧,而不是只能望而兴叹。
在墨容的眼泪浸湿金吉欧时,垂在他另外一只手掌上的头颅动了动,竟是微微上仰,脱离了他的手掌。
法斯特的那对昏沉的眼瞳在这一刻有了亮光,也渐渐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你是墨容大哥?”
垂泪的墨容闻言一怔,目光与他对视。
在对方明亮的双目中,他看到的不是那个由光明塑成的高大墨容,而是一个矮小的黑色身影。
法斯特的声音早已不似记忆中的那般清脆,迟暮带来的沙哑让其听起来更像是手掌抚上粗糙的树干产生的摩擦顿感。
他用力昂起头,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墨容,眨都不曾眨一下,仿佛想将此时的后者活生生给印在其中。
“嗯。”
墨容重重地点了点头,法斯特见状,终是将头放回了他的掌心。
“墨容大哥,这么多年不见,你风采依旧啊,只可惜”
法斯特叹了口气,似是卸去了什么重担,语气释然。
“可惜如今我已垂暮,不过有这一段相陪,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他用力抬起一只前足搭在墨容托着金吉欧的手掌上,感受片刻后用力地让其握起,随后才落回地面。
仅仅几句话,法斯特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眼中的光芒又开始黯淡,气若游丝。
墨容身躯颤,却无法阻止光明侵蚀法斯特的身体,他几近咆哮地朝辐光呐喊,可结果依旧与前几次无异。
扑通——
就在悲伤几乎淹没了内心的同时,一声闷响突然间自身旁出,让二者不禁转移视线。
“别磨蹭了,他,他还有救”
虚弱如风中残烛的声音徐徐传来,躺在地上的赫然是前不久被虚空神重伤的马科斯。
“你是怎么”
墨容连忙将马科斯搀了起来,刚想开口问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随即又明白对方估计是以自己为坐标用梦之门传送了过来,但这些在此时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他更在意的是对方刚才说的话。
“你说法斯特有救,那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不自觉的加大,马科斯也不介意,将视线从他们身上收了回来,转而望向山顶的另外一端,艰难地抬起手——
“你先扶我过那里再说。”
墨容没有迟疑,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法斯特来说都极为重要,他直接将马科斯从地上抱了起来,咬着牙跑到了山顶的另外一端。
这里矗立着山顶最大的石碑,当他们于跟前站定,便开始如同呼吸般闪烁起来。
“呼——,到了,然后呢?”
“把我放在那。”
墨容喘着粗气,照着马科斯所说的话将他放在了石碑前,紧接着便见他伸出手按向石碑,一股极强的光明气息顿时迸而出,尽数涌向石碑。
尽管有意料之外的异变,可这一切的意义在哪墨容仍旧不明白。
“马科斯,你到底想怎么救他?!”
光明力量不断从马科斯的身上剥离,他仍受着痛苦,一字一句道:“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想要救他,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一条路?哪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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