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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对她点点头,“我说到做到,这一点你应该对我保有基本的信任。”
“唉……”他支着脑袋无奈地叹口气,“这就是我不想成家的原因啊,只要做了丈夫就必须做到这一点,没有如果,没有其他任何选项,多大的负担呐,想想就可怕。”
“那你现在可以不用怕了,”白雪耸耸肩,“你已经不是我丈……”
说到这里她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小脑袋一歪狐疑地看着徐昭林,
“所以你出轨是为了摆脱丈夫的身份,至少是摆脱白雪的丈夫的身份,对吧?觉得负担太重,想做回自由自在的渣男?”
“诶?你好像说得还挺对。”徐昭林笑得更开心了。
“如愿以偿了,开心吗渣男?”白雪端着咖啡准备喝一口,转念一想这咖啡渣男刚才喝过,下意识嫌恶地皱皱眉,又放下了,“然后呢?你还没回答我,你去白银干嘛?”
徐昭林抽一张纸,擦掉咖啡杯口自己喝过的痕迹
“因为嫌疑人和砍你的女人之间还有别人啊,而且有可能不止一个,从白银到兰州到上海,一个有小儿麻痹的侏儒和一个大学老师哪有本事杀那么多人,而且……虽说都是手段残忍吧,但你知道激情杀人和变态杀人总归还是不一样。”
徐昭林边说边伸出手抹掉白雪嘴边残留的沙拉酱,
“反正现在这案子老金的三队管着,我们二队没什么事,老魏强制我公休了,我闲着也是闲着,倒想看看那孤儿院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沃土,养得出这么一窝神经病。”
白雪盯着他,等他说完,面无表情地思考了一会儿,“有什么区别?激情杀人和变态杀人?”
“别听了,又吓到你。”徐昭林起身坐到她身边,两手搭在膝盖上,低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还是犹豫着伸手揽住她的腰,白雪这会儿注意力都在听故事上,根本没反应过来他的动作有多么不合时宜,不合他们之间的关系,只困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脸怎么黑里透红的,眼神还很躲闪,
“你怎么了?磨磨蹭蹭的,快说,我想听。”
徐昭林生无可恋地看着白雪,仿佛在她脸上看到四个大字:不解风情。
“嗯……”他长叹一口气,“激情杀人简单来说就是能明显看出仇恨和发泄,现场血腥,也很混乱,但其实这样反倒容易留下破绽,可变态杀人就不一样了,冷静,有条理,你不容易在现场发现破绽,也看不出他到底哪儿有病。”
“就你说的,把女人当白斩鸡剁的那个变态杀人狂啊?”白雪很认真地听完,并当即做出分类,表情很是嫌弃,想想就可怕,把同类剁碎,这世上只有人类干得出这种事。
“嗯!”徐昭林夸张地赞许着点头,“聪明!”
白雪觉得他有点侮辱自己的智商,不屑地瘪瘪嘴,“哪儿有病,这还不简单吗?阳痿呗!”
徐昭林这辈子都没想到这词儿能被白雪这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你说什么?”
白雪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多简单啊,不能用身体插入,那就只能用刀插入喽!性交本质上不就是征服和支配吗?不把人当人,当白斩鸡,哼着小曲儿,慢条斯理地剁,这也是一种践踏,弥补了残缺的自尊心,说白了都是自卑,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你……”徐昭林不是很肯定地看着怀里的白雪,“你从哪儿看来的这些东西?”
“我也忘了,”白雪往他怀里靠一靠,“大概是美剧或者有关犯罪心理的小说吧,但我其实不太喜欢看这种可怕的东西,晚上会做噩梦,哪儿看的呢……估计是哪里随便翻到的吧。”
她有些沮丧,沮丧自己的记性差到这种地步,
“反正……听你那么一说,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理由,但很合理啊不是吗?”她满含期待地抬头看着徐昭林,
可徐昭林只有绝望,因为她眼睛清澈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没有记忆的婴儿才会有这种眼睛,
如果她再这样病下去,总有一天,不光是已经被她遗忘的灰暗不堪的过去,他们之间的所有美好都将被她忘记,连同徐昭林这个名字都将被她从记忆里抹去,就像一张被火苗一点点蚕食殆尽的照片,化为余烬灰飞烟灭。
第一天(下)
“你该不会觉得憋屈吧,徐老爷?”白雪抱着颈枕,看着机舱窗外像龙一样翻腾的云层,
没人答理她,她回过头,看到被夹在两个座位中间的徐昭林两腿张得跟劈叉一样,双手抱胸戴着眼罩,脸朝走廊,
“切,”白雪瘪瘪嘴,“死老头子装什么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睡觉多斯文呢,打起呼来跟杀年猪似的。”
徐昭林纹丝不动,背对白雪冷哼一声,“我对明知故问的废话一向是这态度。”
“我又没逼你跟我坐经济舱喽,你自己愿意,怪谁?”白雪百无聊赖地把颈枕绕在脖子上,一会儿又摘下来,拿在手里捏来捏去。
“我什么都没说啊,某些人自己良心过不去。”徐昭林打个哈欠,扭扭身体调整一下坐姿,依旧是脸对着走廊。
白雪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从鼻子里哼一声,又转过头看云去了,雪白的云朵像棉花糖,看起来甜甜的绵绵的,入口即化,飞机不断变换飞行姿势,他们就在这棉花糖世界里自由穿行,可这愉悦恬静的自由时刻没持续多久,身边就传来阵阵鼾声,
“啧,”白雪望着窗外,不自觉皱起眉头,十二万分的不想回头看身旁张着嘴打呼的老男人,奈何他鼾声一声比一声响,丢人现眼到了前排座位的人都频频回头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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