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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恩女士倒是从一堆拓片中抬头,看了眼小姑娘走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又埋头进入研究海洋。
找补给队拿了信件,然后去食堂吃晚饭,考古挖掘队还没有回来,估计有重大发现,挑灯夜战。
两小只也没回来,这很正常,少姜与一年前学者拼桌吃饭,聊着各自最近的研究工作,这位年轻学者小组多是古迹挖掘出的古武,数量之多,导致年轻学者吃完饭需要回去加班,她不由心生抱怨,“层岩也就屁大点地方,还能分裂出七八个政权,打来打去大家都是亲戚,无语死了。”
少姜打着哈哈,她不敢接话,因为她待会要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首要之事,洗漱。其二,拿出魈给她写的回信,细细品鉴,回复。
魈宝寡言人设永不倒。
与她的回信,字数铺不满一页信纸,少姜对此很不满意,她次次都能写六张呢,还被补给队的队长调侃,“哟,少姜又来给家中夫君送信吶,这么厚实一份。”
少姜:……
魈的回信很简短,比如来营地时第三天的一封回信。
今日独自走在孤云阁岸边,沿途拾来数枚星螺。
曾听说它内藏玄妙,能传递言语,试着凑近耳边,却听不见任何说话声,唯有空洞的风。
无妨。
邪祟的忿恨,劫难的预兆……有你的来信和呼唤,能听见这些,对我足矣。
星螺已带回家中,待你归来时,可细细聆听,再讲与我听。
随信寄回的干花和石头,它们皆是你旅程中的一部分,很喜欢。
煞蛇之事,我明白了,凝光已派人前去探索处理,你切记呆在营地,莫要出去,保护好自己。
今日收到的信,比起前面几封,倒是厚实了一页。
仔细打开一看,呃,只是在第二页纸上多了两行字。
前日到削月那儿走了一趟,兴许是上次一起吃饭,事情结束后,他邀请我留下用饭。
换作以前,我或许会拒绝。事到如今,比起聚会的因由、餐食的浓淡,氛围的热闹或清寡……我更在乎身旁的对象。有你在,清心亦胜佳肴之香。
若你归来,定要一起,好好吃饭。
回程时,偶遇一山谷,晶蝶漫飞,甚为美丽。
装饰在你的发间,想来……应该不错。
一回神才发现……抓的多了些,便带回家,于山谷安家。
想你回来之时,必能见到我那日见的景象。
夜间入睡,许久不曾做梦,我亦不喜如梦,无论梦中为何,都无法自控、难以摆脱。
但近日在梦中……却频频见到你的身影。所梦皆为闲游、踏青、吃饭之事,细小的日常,每每醒来,我都不禁问自己,可有做这般美梦的资格……
或许待你归来,就能找到解答?
望着信纸,似乎回到山谷那个家中,千年的仙人,坐于窗前,树影摇曳,清风徐徐,犹豫许久,提笔写下第五封信,从未如此久分别过,此间离别,直抒胸臆,句句相思道不尽。
少姜把信纸放于胸前,躺到在床上,感受着,若是可以,她愿乘那长风鹰,或是仙人手段神思千里,回到家中,见她心心念念之人。
一番愁肠,少姜睡不着,提笔欲写万字,情字凝结心间,没有文字能够表达,心热之下,少姜索性停笔,出门晒月亮。
走出房间,已是晚上十点,陆续有学者回房休息,少姜避开与他们打招呼,从屋子后面围墙处爬上,再借着两根柱子,跳上了房顶,这项运动不费神,但费力,少姜腿跳的有些虚。
屋顶呈倒v形,倾斜幅度不大,得以让人在上边斜坐着,看天空,千里之外的人,也是欣赏同一片夜空。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时,营地外边的一阵喧闹,将少姜从沉思中拉出。
少姜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立刻站起身,攀爬至屋顶横梁上,横梁平缓,方便站人。
营地里的房子修建的都差不多高,屋顶属于一个制高点,少姜眼神又好,不难看见营地大门那片空地,似乎躺着一名士兵,士兵脸被一个守门士兵挡着,只见着一双腿止不住抽搐,守门士兵蹲下用力按压着他,不令其乱动,另一名守门士兵则冲回营地喊人。
方才那阵喧嚣,便是他喊出来的。
可能出事了。
少姜意识到这点,马上把眼神投向隔壁屋子,窗子往里看,乌漆嘛黑,没有人在房间,这俩孩子还没回来。
行秋、重云正常回房时间大概在十点到十点半,但现在已经十点四十左右,时间不对,少姜觉得不对劲,正准备跳下房顶去寻两人,营地大门口又传来更大的动静。
定睛一看,那躺着的士兵突然蹦哒起来,反制住压着他的守门士兵,迭罗汉似的,他俯下身,嘴巴朝守门士兵脖子处去。
画面有些不忍直视,少姜暗叹,璃月竟如此开放吗?
然而接下来一幕,更是亮瞎少姜眼睛。
牙齿渗入血肉,几乎不需要几分钟,那守门士兵停止了挣扎,转换为另一种神态,呆滞而疯狂。
两个士兵都从地上爬起,双手张扬着,朝营地来人露出狰狞的笑容。
少姜心下一惊,想高喊提醒大门口的人注意安全,别靠近那俩士兵,却已经晚了,只见那发疯的守门士兵向他的搭档扑去,跑在后头的不甘示弱,向着康领队扑去,口水横流,红色眼睛,神态疯狂,四肢僵硬,走在康领队身边的一士兵朔阳见其不对劲,下意识把领队拉开,抬手推开扑来之人,“朔南!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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