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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又被林疏雨拉去逛了会商场,回小区已是九点。
深秋寂静的夜里,温渺第一眼就将目光投向那栋别墅。
黑漆漆的,没亮灯。
他今天,依然没有回家。
那一刻温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怅然。她在期待什么?
来到院子前,温渺缓缓推开木门。早已习惯了,独自回家的清冷。
“喵——”门后传来一声软乎乎的猫叫。
刚走进庭院,温渺穿短靴的纤长小腿就被五百用前爪扑了一下。
她抱起小猫,看向院子深处,心口毫无预兆地扑通一跳。
院子中央,红枫树下挂了盏小夜灯,随风在黑夜里轻晃。一个修长挺拔的背影正在灯下做着什么,听到动静,他回头,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扫。
冷淡的眼神刹那间起了变化。
“回来了?”贺斯扬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温渺惊讶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视线在土地和他手中来回变换。
“你……在种花?”
“嗯。”贺斯扬应了一声,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幼苗,“搬进来的时候你说想种花,一直没时间。今天下班早,就先把苗买回来了。”
温渺睁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搬家那天,他们确实说好要一起买种子,但后来贺斯扬一直很忙,温渺便知趣地没再提这事。她以为他早忘了。
没想到他不仅没忘,甚至还……
偌大的庭院,松软的土壤里种满了星星点点的绿芽。
看着眼前一身黑衬衫的矜贵男人,温渺真的无法想象他为种花而屈尊干活的模样。
“这些是什么花?”她蹲下身,轻轻触碰那些嫩绿的叶片。
“绣球。”
贺斯扬也蹲下来,指了指不同区域,“这边是蓝色,那边是紫色,等明年春天开了花,应该挺好看。”
顿了顿,他语气放缓了些,“这些绣球的品种叫无尽夏,花期很长,从春天一直开到夏天。”
他没再说下去,温渺却听懂了。
到时候,孩子也该出生了。
她垂眸,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
“你今天喝酒了?”贺斯扬忽然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低沉的声音从温渺从头顶落下来。
她条件反射地咽了口口水,站起来说,“没有啊……”
话音未落,她的下巴被人轻轻捏住,抬了起来。
指腹温热,带着薄茧。贺斯扬用两根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力道很轻,却有一种不容躲闪的笃定。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确认什么。
“看着我。”他说。
温渺只好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深,像是藏了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他就这样捏着她的下巴,一寸一寸看过去。从她的眼睛,到她的鼻尖,再到她的嘴唇。
“喝了多少?”贺斯扬问。
“就……一杯。”
果然还是喝了。贺斯扬眉峰微拧,“知不知道孕期不能喝酒?”
“就喝了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
“没关系?”贺斯扬重复了一遍,低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
这句话落得很轻,却让温渺心跳有一秒加速。
她想了想,诚实地摇头。
贺斯扬轻叹口气,“我就知道。”
他松开她的下巴,顺势捏了捏她的脸,像揉一个软糯的棉花团子。
“下次想喝,跟我说,我给你买你能喝的。”
温渺眨眨眼:“哎,还有孕妇能喝的酒?”
“没有。”他看着她,“但我会给你特调一杯小甜水。”
温渺:“……”
“外面凉,回屋。”贺斯扬朝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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