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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何妨,她便让那一辈子只动一次的心永远停留在青山环绕的
村庄。
一段孽缘,爱且惧怕。
但她永远不会真?正对他低头。
祁明昀早察觉她那不安分的心思又在乱窜,掐紧她腰间软肉:“在想什么?”
兰芙一阵缩摆,仍是答非所问:“在想明日可会雨停。”
伶牙俐齿,他可不信。
他冷淡的话音洒在她耳侧:“若是不说,你?便去外头站到雨停。”
“在想明日可会天晴。”她搂紧他的腰身,发?丝蹭上他的下颌,似乎是料定他今夜不会对她怎么样,有恃无?恐地?同他兜圈子。
祁明昀被她拥得浑身发?热,一颗冷若冰霜的心也融化成水,浸在馨热气息中,一动也不想动。
只微动薄唇:“你?说痛,是真?的痛吗?”
若是痛,她为何半分记性也不长,还敢同他张狂。
“当然了,我每次都很疼。”她困乏交加,话语绵软无?力。
祁明昀觉得,说她像恼人疯长的野花杂草,果真?没?错。
寒风又至,夜雨如缕,片刻后,两道呼吸缠绵相交,尤为沉静舒缓。
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生醋意
一连几日,祁明昀都宿在兰芙房中,因她出奇的?乖顺,这些日子待她平淡温和,很少惩诫苛责她。
兰芙起初是因为惧他,再不敢轻易掀起他的?火,故而?才百般顺从作态。可后来因那夜的?相拥长谈,又加之他这些日子还算心平气和,极少疾言厉色强迫她,她也渐渐松懈几分心神。
夜里?躺在他身旁时,掺杂着半分讨好半分情?愿,她还会主动叽喳嘀咕,问他白日琐事。可尽管如此?,每日的?繁缛书册还是要背,他说出口的?命令,一个?字也不能不从。
祁明昀不知又发了什么疯,竟给她找了位琴艺精湛的?先生来教她学琴,可她自生来便没碰过琴这种东西,望着眼前那架沉重精致的?古琴犯了难,都不知从何处下手。
她不懂半分乐艺,心思又不在这上头,哪里?学得来这些,念两句干巴诗文尚且容易蒙混,可对着这琴弦着实一窍不通。
这一月以来,祁明昀初次罚她便是因为他检查她白日所学时,她温吞扭捏,愚钝木讷,一首曲子弹得顿挫嘲哳,刺耳怪异。
他沉着脸道:“你觉得好听吗?”
兰芙将养了这些日,腿伤已然痊愈,如今亦可行动自如,她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威慑,攥紧衣角步步后退,垂眸支支吾吾:“我、我听不出来,可、可先生就是、就是这样教的?。”
“是这样教你的??”
察觉到他尾音骤冷,她浑身汗毛倒竖,急忙找补:“我再弹一遍。”
她实在不是学琴的?料,全然听不出那几根弦拨动起来声调有何不同,在祁明昀深沉的?注视下,只好硬着头皮再次抚上琴,遂狠一拨动手指,却乍然震断了一根弦。
她心神一凛,飞快地瞥了眼祁明昀的?神色,他眉宇阴郁凝结,黑眸深不可测,她不禁手脚顿凉,背脊沁起薄汗,下意识绕躲到屏风后。
“还敢躲?”祁明昀望着她飞浮的?裙角,侧目勒令,“真是蠢笨至极,自己?出来。”
他的?话镀上一层不容置喙的?威吓,兰芙虽知此?番必然得挨上几戒尺,但又思及若真惹得他大发雷霆,朝她落下的?可就远不只区区几戒尺。
她浅浅挪动步子,地上拖带出一团缩动的?黑影,终于挪到他身前,缓缓伸出掌心,却抖得连手指都伸不直,“能不能轻点……”
话音犹落,板子便狠落在掌心皮肉上,带出一记清亮的?嘹响。
“啊!”她眼角溢出泪花,声音都颤得变了调,白皙的?脸庞瞬间染上一层绯红,清秀五官紧拧成一团。
祁明昀看在眼中,这是她这么些日子以来初次逆了他的?意,念及她旁的?地方倒还算是温顺,到底也只责罚了她一戒尺,可仍不忘厉声警予:“明日若还弹成这个?样子,你这双手便可以不要了。”
兰芙揉着红肿的?掌心,心里?将他骂了个?臭死,嘴上可不敢反驳,呆呆颔首。
弹琴不会,书却是倒背如流,字也写得越发娟秀清丽,功过相抵,祁明昀不予赞扬或是惩戒,她便坐在琴前不敢妄动,时不时偷望他的?神色,意图揣测他的?心情?。
夜色已深,寒重湿冷,祁明昀瞧她那呆愣之样便知哪怕让她坐上一夜,等闲也是弹不出一句能听的?曲子,还平白惹得他聒噪心烦。
他熄了一盏灯,掀开?被衾,朝她扬声:“上床。”
兰芙手脚已冻得僵冷,琴弦断了的?那一瞬,她本以为今晚怕是不大好过,已做好裹着衣裳去门外捱坐一晚的?打算了。
谁料他今夜心情?大悦,竟轻轻揭过。
她如获大释,迅速褪下兔绒厚氅,蹬了两只鞋便往床上躺。
待祁明昀也随她躺下后,她为顺他的?意,搂紧他的?腰,依偎在他身侧,他身上固有的?灼热气息化散开?她四肢的?寒意。
浑身虽泛暖,可这个?姿势极为不适,他倒是躺的?平稳,却总要她主动搂抱他,如此?反复几夜,她右肩酸痛不已,正?难耐地拨动臂膀,欲找寻一方舒适点。
她的?浅浅翻动,将被窝拱起一丝缝,冷风透过被缝灌了进来。祁明昀察觉到她的?不安分,按住她腰肢的?软肉,还念着学琴之事,不依不饶:“想法子逃跑倒是有心思,学起琴来便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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