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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子康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含糊不清地说:“我要吃快一点,第一个到班里!”
项雅在他旁边坐下,给他盛了一碗粥,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热气,递过去,
“慢点吃,别噎着。
你吃那么快,小红花没拿到,先把嗓子给堵了。
到时候你到学校了连话都说不出来,看你怎么办。”
“那我就跟老师同学们比划比划,老师都说了,办法总比困难多。”
祁子康一本正经地说,一边说一边比划手势,“这样,这样,他们就知道了。”
满桌人都被他逗笑了。
祁兴民笑得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赶紧捂住嘴,呛得直咳嗽。
就连刁凤仙也忍不住弯了嘴角,拿手绢给儿子擦下巴上的粥渍。
“你这孩子,真是个人精。”项雅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
祁兴民好不容易缓过气来,逗孙子:“你要是真拿了小红花,爷爷奖励你一颗糖。大白兔的,之前被你奶奶收起来藏在柜顶上了。”
祁子康眼睛一亮,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挂着粥渍:“真的?奶奶藏柜顶上的大白兔?上次我想吃她都不给我!”
项雅瞪了老伴一眼:“你又忽悠孩子。那糖早没了。”
又转向孙子,“别听你爷爷的,他嘴里没几句实话。你要是拿了小红花,奶奶给你另外买糖三角。”
“糖三角!”祁子康眼睛更亮了,声音都高了八度,“奶奶说话算数?”
“算数。”项雅笑着点头。
祁子康立刻埋头喝粥,喝得“呼噜呼噜”响,比以前更卖力了,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刁凤仙无奈地摇头,拿手绢给他擦下巴:“你这孩子,一听有吃的,连命都不要了。慢点喝,烫!”
“不烫!”祁子康头都不抬,“奶奶吹过的,不烫!”
饭桌上笑声不断,一家子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项雅因为上班地点比在机械厂上班的几个人要远一些,所以她出门一般都会比他们早。
她吃得差不多了,站起来,拿起旁边空着的饭盒,准备去厨房装饭菜。
中午她要在街道办吃,食堂的饭菜贵不说,还不一定合口味,她习惯早上装好带过去。
中午就在食堂热热就能吃,还省钱。
刁凤仙坐在祁暄旁边,手里拿着半个馒头,眼睛却一直留意着婆婆的动静。
她看见项雅起身往厨房走,胳膊肘拐了拐身边的祁暄……
祁暄正拿着一个杂粮馒头,咬了一大口,嚼得起劲。
被拐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继续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刁凤仙又拐了一下,这回用了点力气。
祁暄手里的馒头差点掉了,手肘撞在桌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媳妇:“干嘛?你拐我干什么?”
刁凤仙使劲给他使眼色,下巴往厨房方向努了努,嘴里用气音说:“去啊!昨晚说的事!”
祁暄这才反应过来,咽下嘴里的馒头,站起来,跟了上去。
他的动作有点大,凳子往后一推,出“吱——”的一声响。
祁兴民正在喝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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