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落笔（第2页）

&esp;&esp;“今日精神还好？”她问。

&esp;&esp;她知道他很多时候说的“还好”，其实都不是真的很好。但她从不追问。因为有些人若不愿说，问再多也没有用。

&esp;&esp;她转身要走，走到门边时，忽然停了一下。

&esp;&esp;“若太累，就别写了。”

&esp;&esp;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地上的花瓣。

&esp;&esp;陆怀舟抬眼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才道：

&esp;&esp;顾清仪静了静，最后只回了一句：

&esp;&esp;陆怀舟看着门口，许久没有动。

&esp;&esp;顾清仪其实一直都很聪明。

&esp;&esp;她不说，不代表她不懂。

&esp;&esp;只是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有些事情说破了，不会让人好过，只会让彼此更加难堪。

&esp;&esp;院外有鸟叫了一声，很快又安静下来。

&esp;&esp;陆怀舟把那张信纸重新翻回来，看着“长谦”那两个字，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恍惚。

&esp;&esp;这两个字，他其实在心里念过很多年。

&esp;&esp;到了现在，竟像隔着大半生。

&esp;&esp;他重新拿起笔，这次停了很久，终于又落下一行字。

&esp;&esp;那一年你问我，我没有回答。

&esp;&esp;他看着这一句，胸口忽然涌上一阵细密的闷痛，不算剧烈，却像有人从里头轻轻按住了他的气息。

&esp;&esp;他把笔放下，闭了闭眼。

&esp;&esp;好一会儿，才慢慢平稳下来。

&esp;&esp;外头的天色比方才更晚了些。

&esp;&esp;院子里开始有下人点灯。

&esp;&esp;一盏一盏灯亮起来，把石阶照得暖黄。风仍在吹，却已带上晚间的凉意。

&esp;&esp;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两行字。

&esp;&esp;像在看一段已经没有办法重来的人生。

&esp;&esp;其实很多话，他早就想过。

&esp;&esp;想过若当年自己回答了，会怎么样。

&esp;&esp;想过若那时候他真的不顾一切，又会怎么样。

&esp;&esp;可到头来，人生不是“若”。

&esp;&esp;人生只是一步一步走过去，走进门第，走进婚姻，走进责任，走进一个再也回不了头的年纪。

&esp;&esp;而那句没有回答的话，就那样留在原地，像一根极细的刺，埋进岁月里，不碰不痛，一碰就发作。

&esp;&esp;夜深时，顾清仪又来了一次。

&esp;&esp;这一回，她没有进门，只站在门外，隔着半掩的门轻声道：

&esp;&esp;陆怀舟低头，看着桌上的纸。

&esp;&esp;最后还是没有把它收起来。

&esp;&esp;他只是把镇纸轻轻压上，像压住一段终于开始被承认的往事。

&esp;&esp;只有这间书房里，有人终于愿意回头，去看一眼那个很多年前的自己，和那句一直没有被回答的话。chapter1（）;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