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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夜幕降临时,病房里除了静谧,还有一种莫名的寂寥感。
&esp;&esp;猩红的血染红了白色纱布,病房里弥漫着铁锈味,袁凛刚换了药,面色不可避免地带着苍白。
&esp;&esp;宋千安刚刚眼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腹部,瞳孔轻颤,呼吸急促。
&esp;&esp;伤口不大,但深。
&esp;&esp;袁凛眼神落在她脸上,见她唇被咬得泛白,泪水涌上眼眶,一副好似受伤疼的是她一样的神情,觉得伤口的痛感都减轻了。
&esp;&esp;“别哭了。”
&esp;&esp;宋千安竭力压制喉腔的酸涩哽咽,可是在袁凛的暖声安慰之下,那泪水突然跟决了堤的洪水,倾泻而下,她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
&esp;&esp;泛红的眼眶心疼地看着他,瘪着嘴,唇还微微颤抖着,抽噎道:
&esp;&esp;“可是你疼。”
&esp;&esp;袁凛伸手拂去她的泪水,下一秒泪又汹涌地流了下来,他似无奈地哀叹一声:“我不疼。”
&esp;&esp;“不可能。”宋千安哽咽一下,毫不犹豫地否认,怎么可能不疼,看着就疼。
&esp;&esp;她垂下眼皮,泪水像断了线的串珠砸在白色棉被上,洇湿一片。
&esp;&esp;袁凛捧着她的脸,掌心顿时一片濡湿,他调笑道:“可别哭了,你这跟墩墩尿了一样,我手上全是水。”
&esp;&esp;宋千安:·····
&esp;&esp;悲伤的情绪戛然而止,宋千安表情呆愣,眼睛还红着,胸口起伏几下,这回是被气的。
&esp;&esp;她缓过神来,炸毛道:“你!”
&esp;&esp;词穷了,宋千安不知道该骂他什么,拂开他的手,尽管生气也念着他有伤在身没有用力。
&esp;&esp;下一刻,墩墩的嚎哭声陡然在袁凛耳边乍然响起,仿佛突然回到了那段日夜哄睡墩墩的日子。
&esp;&esp;他会爬之后就不大爱哭了,可是每次哭起来的声音都格外的大,好似不把爸爸妈妈都哭来就不罢休一样。
&esp;&esp;袁凛眉心一跳,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大的还没哄好小的又嚎上了。
&esp;&esp;墩墩双手揪着袁凛的被子,张着嘴巴哭嚎,豆大的泪珠在他肉嘟嘟的脸上划下一个圆润的弧度。
&esp;&esp;“你又哭什么?”
&esp;&esp;袁凛有心想把墩墩捞到床上,可是宋千安还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不让他乱动和用力,他只摸摸墩墩的脸,不太走心地安慰道。
&esp;&esp;刚刚换药的时候并没有让墩墩看到,让他到病房门口玩玩具车了,所以他哭什么?
&esp;&esp;墩墩专心地哭,哭得伤心,最后还是宋千安把墩墩哄好了,趴在肩膀上一抽一抽的,“爸爸,流血惹。”
&esp;&esp;墩墩爱玩,不可能没流过血,只不过都是手指被划到这种轻微的流血,但是他都嗷嗷哭,爸爸流了那么多的血,他觉得好痛。
&esp;&esp;宋千安抬手抹去泪痕,和袁凛对视一眼,猜测估计是护士拿出去的纱布不小心被他看见了。
&esp;&esp;“爸爸不痛,别哭了。”
&esp;&esp;好在这间病房现在是袁凛专用,不会有别的病人住进来,不然有墩墩这么小的孩子闹腾,对另一个病人也不好。
&esp;&esp;宋千安吸吸鼻子,把墩墩放到另一张病床上,这是给她和墩墩睡的。
&esp;&esp;她庆幸袁凛有点权力搞特殊,不然她要照顾袁凛,如果不能带着墩墩,那墩墩都不知道放到哪里去。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母子俩都没再哭了,袁凛无声松了气。
&esp;&esp;墩墩躺在床上,眨着困倦的眼睛,问道:“妈妈,我们不回家吗?”
&esp;&esp;“墩墩想回家了吗?”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宋千安将他塞进被子里,这里没有火龙,只有个煤炉子取暖,还得开着窗子,取暖的效果再减一半。
&esp;&esp;墩墩在被子里翻滚,稚嫩道:“嗯,没有。”
&esp;&esp;“妈妈,床小。”他只能在床上翻一圈。
&esp;&esp;“那就不要滚动了,乖乖睡觉。”宋千安本想叫他横着滚,但是想起已经这么晚了,还是别找事了。
&esp;&esp;“墩墩不困。”
&esp;&esp;宋千安对上他明亮精神的大眼睛,里面确实没有睡意,估计是今天拘在病房里没有消耗掉他的精力。
&esp;&esp;病房里一时无言。
&esp;&esp;“不困也睡,再说这么晚了你怎么会不困?”严父袁凛的声音传来。
&esp;&esp;墩墩不惧,又滚了一圈,声音加大:“不困!”
&esp;&esp;“睡着睡着你就困了。”
&esp;&esp;墩墩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坐起来在床上玩,他刚洗了脚丫子,蹬着腿玩,一字马玩。
&esp;&esp;宋千安靠在病床床尾上,不管他们父子俩的官司,他们困不困不知道,她是有点累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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