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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没听清两人私语,只看见楚璃仍停在柜前,神色愈发殷勤,快步从柜台后绕出来,亲自上前掀开几匹叠得整齐的锦缎,指尖都不敢碰布料正面,语气热络得近乎谄媚:“这位贵人请看,这一匹是今年新织的云锦,用的是南边进贡的细丝,纹样都是照着宫里旧制仿的,往年这等料子,都是直接送进内廷的。”
他说着,又往一旁挪了两步,指着另外几匹:“这几匹也都是上等货,色泽看着素净,实则最是耐看。看着不张扬,做起来却最费工夫,单是染色就得反复浸晒七八回。”
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从蚕茧的品级讲到染坊的手艺,从织机的规制讲到纹样的寓意,句句都往“名贵”“难得”上靠,生怕楚璃瞧不上。
“还有这匹,是今年新出的花样,学的是苏州织局的手法,丝线用的全是头道茧抽的,染料也是专门从南山采的紫草、蓝靛,纯古法染制。放眼整个淮南,能拿到这等货的铺子,不出三家!”
楚璃听得神色平静,指尖在布面上轻轻掠过,只淡淡点了下头。那布料触感确实细腻,却没让她多停留,目光渐渐有些游离,落在铺外檐角晃动的幌子上。
宫里说起这些,能从祖制讲到用例,从规矩讲到寓意,比这还要繁琐隆重得多,她早就听得耳朵生茧。
陆云裳站在一旁,看得分明,只垂着眼,唇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并未出声。
苏婉原本懒懒靠在一旁,听掌柜说得起劲,再看楚璃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顿时瞧出了端倪。她忽然“啧”了一声,直起身子,几步走到货架前,伸手把掌柜刚掀开的那匹锦缎重新抖开,动作干脆利落。“你这么说,听得我都要困了。殿下,不如草民来跟您说说这布的实在来历,保准比他说得有意思。”
掌柜一愣:“大小姐?”
苏婉却不理他,只转向楚璃,指着布面上的暗纹,语气一下子变得生动起来。
“这花样,民间叫‘听潮纹’。”她笑道,“传说前朝年间,江边有个织娘,丈夫常年跑船运盐,一走就是半年。她怕自己忘了水声,就把潮汐起落记在布上,一道深一道浅,远看像云,近看像水。”
她用指尖轻轻划过纹路。
“后来那织娘等了整整三年,丈夫才回来。”苏婉指尖在布面上轻轻一抹,语气不紧不慢,“这布洗了无数回,花样却没散,那一年江南大水,别家库里的布一受潮就起霉,偏偏这一匹撑住了。”她抬了抬下巴,“这纹路不仅好看,还有个用处,走水路时揣一块在身上,凭布面受潮的深浅,就能辨出近岸还是远江,比船上的水尺还准。早年跑盐运的船工,几乎人人都备着一块,只不过后来杜大人整顿盐道,规范了船运规制,这布的实用处倒渐渐被忘了,只剩个好看的名头。”
楚璃原本略显疏淡的神情,果然被她勾了回来,低头细看那纹样,眉眼间终于浮起一点真切的笑意:“这布当真有你说的这般神奇?”
苏婉见状,顺势又抖开旁边一匹。
“这一匹就更巧了。”她笑道,“叫‘夜行灯’。白日看着不起眼,是因为用的线细,颜色压得低;一到灯下,纹路才慢慢显出来。”
她用指节在布面轻轻敲了敲:“不是染料稀罕,是线拧得讲究。松紧、粗细都算好了,月色一照,自然泛光。要是换个人穿,效果还不一样。”
她侧头看向楚璃,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骨架清的,穿着显光;身量稳的,看着就沉。苏家的布,一向是按人下料,不是人去将就布。”
说到这里,她又笑了一声,像是顺带添上一笔闲谈。
“听说最早用它的,是个逃婚的新娘。半夜翻墙跑,怕被人认出来,就披了这么一块。站在月光底下,不仅将人遮得严严实实,还将路照亮了,这便将这布的名号一下子传开了。”
这一句说得轻快,店里几个原本只顾挑布的客人,也忍不住抬头看了过来。
“这故事倒有意思。”有人低声笑道。
掌柜站在一旁,张了张口,原本准备好的那套“宫用规制”“上贡名目”忽然显得有些干巴,只得顺着点头:“大小姐说得在理,咱们铺子的料子,向来是看人裁的。”
第82章
街对面茶铺檐下,人来人往。
贺清清站在阴影里,像是被茶香困住的寻常客人,低着头,慢条斯理地理着袖口。姚澄则斜倚在木柱旁,半个身子隐在檐下,目光落在街面上,似在发呆。
下一瞬,她的指节在柱子上轻轻一敲。
一下、两下、三下。
声响被街市的喧闹吞没,却在第三下落定后,刻意停了一瞬。
陆云裳的视线只在那一瞬间掠过,快得像是不小心扫到的路人。她随即垂眸,指尖在布面上轻轻一抚,转身时,脸上已换回那点温和又略显无奈的笑意。
“我去趟茅房。”她语气随意,像是真的被琐事打断了兴致。
楚璃听得安静,苏婉正说得兴起,闻言两人连眼都没多抬,苏婉只顺手一指:“小厮,带陆姑娘去后院。”
小厮应声跑来。
陆云裳跟着他往外走,步子不紧不慢,裙角扫过门槛。出了铺子,她顺着人流拐进侧巷,青石板被踩得发亮,巷子里潮气微重。
走到转角,她忽然停下脚步。
“小哥。”陆云裳回头,冲小厮温和一笑,眉眼柔软得毫无防备,“我忽然想起,要买些梅子。劳烦你去街口那家蜜饯铺子,替我称二两盐津梅子来。”
她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稳稳递过去。
小厮一愣,下意识接过,掂了掂分量,忙不叠点头:“哎,好嘞,姑娘稍等,小的这就去。”
脚步声很快远去。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巷口,陆云裳脸上的笑意才淡了下来。她侧身贴着墙影,身形一闪,已没入巷子深处。
巷尾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门虚掩着。
门内,贺清清和姚澄已等在那里,神色皆敛去了方才的松散。三人几乎没有多余的寒暄,迅速转入后院,低矮的围墙挡住了外头的视线。
“你们来得倒快。”陆云裳压低声音,目光在两人脸上迅速扫过。
“再慢,怕是要误事。”姚澄眉心紧锁,声音低沉,“这几日摸到的东西,不太干净,水很深。”
贺清清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薄纸。纸张被折得平整,她展开时,纸角轻轻一弹,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先说杜衡之。”
贺清清抬起眼,目光在陆云裳脸上停了一瞬,语调不紧不慢,却自带分量,“此人站得稳,是因为脚下的根,扎得太深。”
陆云裳接过那卷薄纸,展开来,借着巷口漏下的天光逐行细看。纸页被人反复翻阅过,边角起了细小的折痕。
“杜家这条线,得从三代往前算。”贺清清把声音压得极低,“他祖父杜开源,元祐年间花了三十万两白银,捐了个‘盐课提举’的名头。那官位听着清贵,其实是个空衔,真正的银子,是送进了当年漕运总督的私账里。”
她指了指纸上的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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