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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允走过去把人摁在椅子上,语带调侃:“得,就你这缺胳膊断腿的,别伤上加伤。放哪儿了,我去拿。”
单季秋碍于沈素约在场,不敢造次,笑的咬牙切齿:“在、卧、室。”
陆允点头:“成。”
下楼后,单季秋愣了片刻。摩托没有,倒是凭空来了辆自行车。
她看了看自行车,又看了看骑在自行车上的少年。
毫不夸张,那一刻的她仿佛看到了《天若有情》的华仔,《纵横四海》的阿占,又像是看到了《豪杰春香》的李梦龙。
可他呢,却偏偏谁也不像。
他就是他,是那个独一无二的陆允啊!
“发什么呆呢。”陆允朝单季秋努努嘴,“赶紧上车,再磨磨蹭蹭,咱俩都不用考了。”
“你什么时候搞的自行车?”
“昨晚。”陆允言简意赅,似乎也没有要交代自行车来源的意思,拍了拍后座,问:“上不上?”
“上。”单季秋扶着后车座的位置,坐了上去,调整了一下姿势,“走。”
陆允一条长腿轻松地支在地面上,另一条腿屈膝搁在踏板上,侧过身看了眼单季秋。
突然,他伸出手扯着她的双手往自己的腰侧一放,偏着头对她说:“扶稳了,摔了算你的。”
单季秋手指一僵,耳根一热。
那感觉像是抓的不是衣服,而是烫手山芋。
为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心绪,她故作不耐烦开口:“知道了,走不走啊?”
“你还不耐烦了。”陆允轻哼一声,“请对你的车夫尊重一点儿,懂?”
“不懂。”
“成,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话毕,陆允长腿一蹬。
自行车的轱辘转悠了起来,绞着路面的尘土和落叶,翩翩起舞。
和着身后姑娘不自觉翘起的唇畔,一路向前。
清早的太阳摇摇晃晃地从地平线上跃起。光晕穿过路两旁那褐黄的梧桐枝叶,将倦怠着的秋意挥洒在少年少女的身上。
他们穿出宁静的巷口,车轱辘在转角留下一道浅浅的轮胎印,一穿出来便是人声鼎沸的街市。
他们遇见了晨起锻炼后买着油条油糕豆浆,包子馒头米线的人们。经过陆续开门的大小店面。
还跟骑着三轮车穿街走巷吆喝着“收废品,收旧书旧报纸,烂锅烂铁洗衣机冰箱……”的大爷擦肩……
一日之计,生机盎然。
世间风物,居于烟火。
单季秋葱白的指尖拽着前方少年的窄腰两边的布料。
她望着他的后脑勺,想起了那天她受伤被他强行背在背上的情景。
想起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气不太起来了。
她是真郁闷,自己怎么就那么好哄?真没出息。
明明都下定了决心不要再喜欢他,这两天被他给一照顾,就又在劫难逃了。
他,似乎什么都挺好的。
除了,不会喜欢她。
单季秋双腿向下自由地垂着,面庞迎着逆过来那泛凉的秋风,又仰着头望向无边的天际。
看飞机在不太蓝的天空上拉下白色的长线,看云舒云卷汇成一个笑脸。
老天爷,你能不能别逮着我一个人耍。
为什么每次我决定要放弃的时候,你就让他用行动暗示我再坚持坚持?
单季秋暗自叹了口气,在心中告诫自己。
我再坚持这一次,就最后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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