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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战场真相上（第1页）

“什么？”廖鹰闻言腾地站起，便要迈步去拿剑，“她害死师兄还不够，如今又想对你下手，我这就去杀了她。”

薛淼“诶”了一声，抬手握住姜颂手腕，拖她坐下，劝道：“你不要急，先坐下。”

“我并没有答应她，太后见我态度坚决，暂时也没有逼迫的打算。也多亏了薛焱原本是个不管天高地厚的性子，她们怕闹出当年那样的丑事，就。。。。”

廖鹰听得未出大事，这才松一口气，见薛淼因提起当年退婚一事而显得吞吞吐吐，心中也明了她是顾忌自己的缘故，遂接口说道：“没事，你说你的。当年退婚，虽然闹得场面难看，但我也并没有很在意。不喜欢，的确就应该退婚。”

言至此，廖鹰却觉得薛淼的话有几分不对劲，追问道：“但你说暂时不会逼迫，意思是，宜阳还没有放弃？”

“对，我严词拒绝后，太后打圆场为她新择了几位公子作为驸马的人选，但她一个也没同意，愤然出宫了。看她的样子，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薛淼捏着下巴仰头思索，“说来也怪，她看上薛焱什么了？”

廖鹰细看了一眼薛淼那张与薛焱一模一样的脸，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张无论是男是女，都叫人移不开目光的俏脸，莫说是上京儿郎，便是再加上上京的女儿家，这对姐弟的容貌也是无出其右，遂接口道：“你相貌出众，武艺高强，又出身武安王府这样的高门，忠烈之后，战功赫赫，她是大长公主不假，但你难道配不上她？”

薛淼定了定神，将自己的脸更凑近了些，笑问道：“那你呢？”

“我？我配她？”廖鹰登时换了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恨恨道：“我弄死她还怕来不及。”

“不是配她，是。。。”薛淼将身子退了退，又似有心事般摆弄起案上的茶盏，“算了，不是配不配的缘故，她要选我，多半是想害我。沈师兄也是一样的出身名门，武艺高强，可做驸马才几年，就落得这样的下场，你若说没有宜阳从中作梗，我是不信的。”

听得薛淼提及沈苑，廖鹰心底又猛地一沉，若她能早点恢复记忆，若她能早点察觉沈苑的处境，也许，也许。。。。

所以这一回，她不能再让薛淼落入这样的险境中去，遂不由伸手攥紧了薛淼的手道：“你说得不错，所以一定要当心。”

意识到廖鹰的不安，薛淼把她的手反握更紧，笑着安抚道：“你放心吧，西夜军兵临城下的绝境我都扛过来了，若是在这被宜阳弄死了，你让我在众将士面前，把脸往哪儿搁？”

可是不曾想，薛淼说完这句话后，廖鹰脸上的忧愁倒更多了起来，纠结半晌方才开口问她，“三年前，你，是不是过得很难？”

“是有点，父亲和薛焱相继战死，军中群龙无，城中人心惶惶，我把大家重新聚起来抗敌，是费了点功夫，但是，还好，都过去了。”

“过了死局，就是新生。”

薛淼答得坦荡，眉眼间无丝毫郁色，叫廖鹰一眼看过去，是与从前大不一样的，从前她被家中管束得严，便是同自己多玩一会儿，都会被武安王妃训诫，更不许她习武骑射，她便只能偷偷地学，若说没有郁郁寡欢过，那都是假话。

但也许就如薛淼所说的，过了死局，就是新生。女扮男装虽是险之又险，但起码此时此刻，她的淼淼在自由地活着。

“还担心我呢？你深入西夜，就再没了音讯，我在前线打探到的消息，说你们被西夜军察觉，遭遇伏击，无一生还。那时候我就誓，不灭西夜，绝不还朝。”

三年前一别，险些是两人的最后一面，想到这一点，不仅是廖鹰心中不安，薛淼心中更是后怕，施力将握着的廖鹰的手掌向自己拉了拉，几乎要按在自己心口上。

廖鹰也没有回避的意图，反挪了挪身子，坐得离薛淼更近些，让她安心，“所以两国和谈之后，你也没有回朝，而是驻守边境。直到。。。。”

“直到我听说，太后为镇国大长公主在上京大办册封典仪，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廖鹰哼笑一声，“难怪，我就说薛焱有什么好见我的，还一连上了三封请归奏章，果然是你。”

廖鹰一凑近，薛淼便更是亲近地倾了身子过去，附耳低声问道：“那你呢？你在西夜，是不是。。。”

薛淼的心情自然同廖鹰一般，廖鹰亦不忍心叫好友为自己挂心太过，遂也笑道：“都过去了，淼淼。那些过往，如今存在的唯一用处，就是告诉我，谁是我们的敌人。”

这话显然有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敌人，不只是西夜？是谁？”

薛淼追问，廖鹰却有些犹豫，尚且低着头不言语。

“你不愿意告诉我？难道你打算自己去报仇吗？”

一别三年，薛淼敏锐了太多，竟叫廖鹰有些应接不暇，“淼淼，你的身份不能暴露，你要保护好你自己。”

“不，你别想撇下我。”薛淼拒绝得十分果断，“如果你打算瞒着我自己去报仇，那我即刻就将我是薛淼的消息昭告天下，我说到做到。”

“你。。。”这赤裸裸的威胁是廖鹰怎么也想不到的，她素来温良谦让的好友，三年不见，竟变得如此说一不二，雷厉风行起来。

又或许，这才是她原本的模样？

薛淼的目光近乎是恳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叫这位好友把她肩上的负累，分自己一半，“阿鹰，我已经把我生死攸关的秘密告诉了你，还不能叫你信我吗？”

“不是不信你，只是怕你涉险。好吧，那我就都告诉你。我们的敌人，的确不只是西夜，还有，通敌卖国的摄政王。”

果然如此，若是不忍心斩断与人的羁绊，就会一直受制于人，廖鹰其实并不怕任何人的威胁，只是实在害怕薛淼真的冲动行事伤了她自己，遂妥协下来，将真相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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